美高梅棋牌游戏平台网站-澳门美高梅4858.com
做最好的网站

您的位置:美高梅棋牌游戏 > 美高梅棋牌游戏 > 女血神面色微微一变问道,送上一个年青弟子

女血神面色微微一变问道,送上一个年青弟子

发布时间:2019-11-18 15:29编辑:美高梅棋牌游戏浏览(182)

    雨蒙蒙, 星月暗; 含泪别君妾断肠, 今生愿 恐难偿 低语轻问君何愁? 情似海, 恨悠悠, 情爱难偿恨长流。 泪中情, 笑里恨, 此情只留梦中痕! 今夕别, 何日见? 断肠无语问苍天! 这是一首诗歌,在这首诗歌里,凝聚着两颗纯洁的灵魂,一个少女,用血与泪,交织成这首诗歌,献给他生命中唯一所爱的一个男人! 他们把这首诗歌,取名为“断肠曲”。 他们在童年,是对青梅竹马的小朋友! 他们在青年,变成一对委身相许的情人! 疯狂地爱着 静静地祈求 但,那未来的幸福,终于离他们而去……他离去时,她没有给他纪念的东西,而只献给他这首“断肠曲”的诗歌! 这诗歌里,包括了他一切……血、泪、心、精神、灵魂……她献给他这个闯进她心扉中的男人! 于是 在暗淡的日子里,他怀念她,默然唱着这首“断肠曲”,他在失望时,这“断肠曲”使他精神抖擞。 “断肠曲”,是首悲切哀艳的诗歌,它永远击着两颗破碎、永恒不变的爱心……。 她是怎样一个少女?…… 他又是怎样一个男人? XXX “女血神”……… “女血神”……… 这是一个女人的外号,江湖人物,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只称他为“女血神”! 这名字,震憾莽莽武林,她给江湖,抹上了一层血腥,十年来,江湖各派一百二十个年青男高手丧命在她手中”! 每个月的二十九日这天,便有一个年青弟子,被送进“血谷”而死! 一月一个,一年十二个,十年中,整整一百二十个各派弟子! 而被送到“血谷”的各派弟子,年纪不得超过二十二岁,而奇怪的是,各派选送一个弟子到“血谷”给“女血神”好象成了一种贯例。 江湖上大小门派,共有二十多个,用轮流方式,按月的给“女血神”送上一个年青弟子! 为什么?…… 难道江湖各大门派,甘愿把派中年青弟子一个接一个地送进“血谷”而死?答复是“是的,他们甘愿把弟子送给“女血神”。 那又为什么?……… “女血神”又是怎么样一个女人?…… 这里面,曾经构成了一场震惊武林的血劫,十年前,江湖各派?突然接到“女血神”下柬,命其在每个月内,分别选送一位弟子到“血谷”,不得违抗,武林各大派,为了不履行送人进入“血谷”,而率领百名各派精英,兴师问罪,结果呢?全部丧命,只好照办。 五年前,江湖上的一个小派“风雨教”教主,违命不送人进入“血谷”?第二天,“风雨教”教主连同派中三百零八条好汉,横尸血泊! 至此,江湖大哗,举世震惊,只要在二十九日这天,必有一派只得忍痛牺牲一个男弟子! 这成了定例,没有人更没有一派,敢违背这条“女血神”当初所下的“命令”,否则大祸临头! 也曾有武林奇人,进入“血谷”想除去“女血神”,当天进去,第二天在谷口,必定多了一颗血淋淋人头,死状极惨! 于是,再也没有人敢进“血谷",纵然有人进去,也不过就是那个派中送去的弟子! 江湖人物,只知道“女血神”是一个女人,可是,却没一个人见过他的面目,而见过他面目的人,却没有再出来。 “女血神”撼栗了整个江湖,血腥吹遍了武林,她为黑白两道激起了狂潮……那狂潮,是用血造成的! 没有休止,一月复一月……一年复一年……各派轮流把男弟子,送进了“血谷”……十年来,送进了一百二十个。 送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再出来,是的,他们死了,至于“女血神”怎么令他们死,死状如何?也没有人知道。 寒风怒吼,雪片纷飞,这是一个寒冬的日子,也是一个恐怖的日子一月二十九日。 又有一派,必在今日,把一个门下弟子,送到“血谷”而死! 元月份是那一派?少林?武当?昆仑?崆峒?……都不是,而是江湖上一个小派“天星派”! “天星派”在大巴山的“天星崖”上。 现在,“天星崖”内,笼罩着了一片愁云惨雾…… 天星派只有三座观院,既不雄伟,也不名传江湖,他只是江湖上一个芝麻小派,派中总共不过五十名弟子。 这时,“天星派"内,传出了七声短暂的钟声,五年前,“天星派”也敲过一次七响钟声,它代表一种死亡的讯号! 在今天黄昏之前,“天星派”必须把一个弟子送入“死谷”。遵行一派一月一人的贯例。 不要说“天星派”不敢违抗这道命令,就是江湖上的少林,武当等大派,也不敢不把入送去。 在七响钟声过后,观院大门开处,十个黑衣个个缓缓度出,分立两侧! 一种悲痛的情绪,充满在这十个黑衣人的脸上,目含泪光,注视着门内! 从门内,度出一个年约二十岁,一表非凡,潇洒英俊,双手被反缚的黑衣少年。 他的后面,紧跟着“天星派”掌门人“一指丧魂”刘斌以及“一指丧魂”的唯一女弟子彭燕华。 “天星派”掌门人“一指丧魂”共有三个徒弟,大弟子五年前已被送进“血谷”而死! 二徒弟是一个女的,就是那个双目珠泪籁籁而落的黑衣少女彭燕华! 三徒弟就是这个即将被送入“血谷”的夏江。 夏江进入“天星派”,只不过两年不到的时间,可是,他却不幸碰到五年后的一月二十九日! “天星派”的门人,年纪均在三十开外,只有夏江与彭燕华,年纪在二十之内。 现在,“天星派”掌门人“一指丧魂”及彭燕华,跟着夏江的背后,步向观院门口的广场…… 悲惨的命运,已经笼罩在黑衣少年夏江的身上,凄惨的气氛,也充满了每一个“天星派"弟子的心灵。 在场之人,无不双目滚泪…… 他们将看到,一个美好的少年,被送进“血谷”而死! 夏江走到广场中央,停了下来,他的脸上,充满着暗然神情…… 望着旭日东升,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自语道:“又是美好的一天……可是对于活在人世没有“希望”的人,生与死,又有什么分别……” 其声幽哀,闻之辛酸! 他的眼眶里,盈着泪水,他在难过他的生命活得太短促?或着,他心中另有所意?……天星派掌门人“一指丧魂”泪纵横,泣道:“江儿,为师对不起你……” 夏江苦笑了一下,道:“师付,你老人家不必难过,生死在天,江儿感激你老人家的收养,及两年来的调教!” 话落,屈膝跪下,向“一指丧魂”叩了三个头。 “天星派”掌门人目睹此情,怎不令他悲痛欲绝,当下,泪如泉涌,双手扶起夏江道:“但愿来世为师能补偿今世之罪!” 声音闻来,直似死别留言,站在一侧的黑衣少女彭燕华忍不住哇的一声,放声而哭! 哭声悲切,直哭得“天星崖”上,一片愁云惨雾,使在场之“天星派”弟子,心头大动! 是的,这是一件惨绝人道的人间悲剧,天下间那有白白将派中弟子去活活送死? 可是:“女血神”的命令,没有人敢反抗! 彭燕华的凄厉哭声,响彻云霄,震憾了沉寂的山岳,哀艳欲绝,悱恻动人! 夏江望了掩面而泣的彭燕华一眼,轻轻地咬了一下钢牙悲然泪下……他轻轻地叫了一声道:“师姐!……” 彭燕华睁开了失神的眸子,凝视着他夏江,她的明眸中所呈露的,并不只是痛失手足而难过的神情,而是无限的爱意呀! 夏江心头一阵,他愕了一阵子,然后,叹了一口气,缓缓垂下头去! 他知道,彭燕华在二年来,倾心爱他,可是,他对她,却冷若冰霜,他不爱她么?不,他爱她,只是为了…… 现在目睹彭燕华悲痛而哭,怎不令她为之感极而泣? 彭燕华幽幽低呼:“江弟……” 夏江知道彭燕华心痛欲绝,他也知道,他此去必然死在“血谷”之内,他想:“我为什么不在死前,告诉他我的过去?” 心念一转,他觉得应该告诉她,以免她以为自己寡情,他心忖至此,望了站在一侧的“天星派”掌门“一指丧魂”说道:“师父,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好了。” 夏江暗然道:“我想在去‘血谷’之前,跟师妹说几句话!” “一指丧魂”点了点头,缓缓退了开去! 夏江抑制了悲痛情绪,道:“师妹……” 彭燕华幽幽接道:“不要叫我师姊,我年纪比你小!” 夏江暗然,道:“华妹,在我到‘血谷’也就是在死之前,我必须把我的过去,告诉你。”他停了一停,又道:“我知道,自我投在天星派之后,你百般的爱护着我,照顾我,是的,我知道你爱我,是吗?” “是的,江哥,我爱你,可是你……”以下,又是一连串的哭声…… 夏江叹道:“我对你的爱意,视若无睹?” “是的!” “你不会了解我!”他望了一眼彭燕华,又道:“你想知道我的过去?” “我极想知道!” “那么,我就告诉你,他苦笑一声,道:“在还没有碰到你之前,我已有了心目中的爱人!” “爱人?……”彭燕华粉腮一变,应了一句! 夏江暗然地点了一下头,又道:“是的,我不只有了一个心目中的爱人,也跟另外一个女人结过婚!” “什么?”她骇然地退了一步,脸色为之苍白,夏江这句话,无疑象一个闷雷,击在她的脑海。 夏江苦笑一声,又道:“这是我心中的秘密,我没有向任何一个人说过,只除了你,我把我的经过,告诉了你,让你了解。 “在我还没结婚之前,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我爱她,把生命的感情,亦裸裸地献给她!” “然而,为了血海之仇,我离开了她,离开了我生命中唯一所爱的人许素珍。” “当我离去时,她献给我一份最珍贵的礼物‘断肠曲’” 说到这里两行泪水,滚下了他的脸颊,他没有拭去,也没有办法抹去,因为,他的双手被反缚着。 他咬了咬牙,抑止着悲痛的情绪,又道:“……我为她而活,为‘断肠曲’而生……当我失望时,‘断肠曲’给我生命力量……我无数次地唱着这首断肠曲!” 彭燕华接道:“断肠曲是什么?” “是一曲诗歌,在这首诗歌里,隐附着许素珍的一切,心、血、精神,灵魂,以及全部的爱。她在我离去时,献给我!” “怎么唱?” 夏江摇首怆然道:“我不能唱这首歌,因为我们曾经约好,两个人没有重逢时,不准有一个人教别人唱,所以,我能有在脑海里默唱着这首‘断肠曲’”。 “我们分别时,并没有殷勤的慰别,她只把这‘断肠曲’教我,献给我。” “毕生,我不会忘记,她爱我,我更抹不去我生命中这个恋人,她在我的心扉里,根深蒂图…… “然而” “我在两年后,又跟一个女人结婚!” 彭燕华接道:“为什么?你不跟许素珍结婚?” 夏江怆然道:“我被迫的,当我离开许素珍,其目的只想学一身武功,替父母报仇! “十八岁那年,我因流浪江湖,为了生活,我开始以典当生活,衣物典当一尽,我开始饿着肚子…… “如非那首‘断肠曲’支持我活下去的勇气,我可能死了。 于是,有一天晚上,我进入了‘千手神掌’何旭的家,开始第一次的‘偷’。 “我微一不慎,从屋顶上跌了下来,这一摔,摔得我昏死过去,不问可知,我被擒了! “千手神掌”是一个心地慈祥的老人,他认为我是一个很好的青年,不忍我沦落为小偷?把我收养在家里。 “他的女儿何青雪,竟对我动了真情! “我对她冷若冰霜,其实,我能背叛许素珍给我的一切,而与别的女子结婚么? “我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我不会违背她! “可是,事情出我意料之外,有一天,‘千手神掌’告诉我,如果我答应跟他女儿结婚,他答应传我武功……” 彭燕华接道:“于是你答应了?” 夏江摇了摇头,道:“不,我并没有答应下来,我虽然梦寐想学武功,替父母报仇,可是,我不能置生命中的恋人于不顾。 “父母之仇与情人之爱,在我的心扉里交织……虽然我明白,何青雪是一个心地纯洁的少女,我仍然不能答应。 “后来,何青雪说,如果不跟她结婚,她便以死为威胁于是,我答应了,我不能看她为我而死。 “我心存内疚,我此生,再也对不起许素珍了,我不愿回去看她,也不求她对我谅解。 “结婚那一天,一件事震惊了我……好象,我的生命,突然掉在暗无天日的冷窟里! “在那一天,我的生命失去了光辉,也在那一天,我便活在暗然无光的日子里!” 彭燕华又插口道:“什么事震惊了你?” 夏江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我没有心学武功,更没有勇气见人……两年后,何青雪终于走了,改嫁别人!” “你不恨她!” “不,我原谅她,我也安慰她,当我们分别时,我们互相慰免,象一对朋友。 “后来,我离开了‘千手神掌’的家……便被师付收留了。” 夏江说到这里,泪水已滴湿了他胸前衣襟,接着又道:“华妹,当你听完了我这段往事时,你当会了解我,其实,我不能爱一个女人!” 彭燕华心头大动,泣道:“江哥,不管如何,我永远爱你,当你进入‘血谷’之后,我今世永远不嫁!” “不嫁?” “是的,我的心属于你,除你之外,我不会再爱另一个男人,我也恨许素珍,她取得了你的一切的感情……” 夏江叹道:“我爱她,可是,我对不起她,”他苦笑了一下,惨然道:“我言至于此,我要走了。” 彭燕华泣道:“江哥,你辜负了许素珍,她日夜在期待你!……” “是的。”夏江双目滚泪,喃喃道:“她可能在期待我,四年了……四年来,我没有回去看过他一次!………”忏悔的眼泪,象雨般籁籁而落…… 他咬了一咬牙,望了伫立远处的“一指丧魂”一眼,朗声道:“师父,我可以走了!” “一指丧魂”刘斌一扫伫立一侧的门下十个弟子,沉声道“请把夏江送到‘血谷’之后,回来覆令!” 那十个黑衣人恭声应是,缓缓向场中走来……其中一个老者含泪道:“夏师侄,我们走吧!” 夏江惨然一颔首,望了彭燕华一眼,自语道:“……相逢何必曾柑识……师妹,你请珍重!……” 话犹未落,他一转身,向前走去! 彭燕华望着十个黑衣人与夏江,向崖下石阶走去,心里一痛,哇的一声,放声痛哭…… 这哭声传在夏江的耳朵里,使他忍不住怆然泪下,但这哭声,渐渐远了……模糊了…… 在模糊中,……传来了那首悱恻缠绵的“断肠曲”歌声…… “雨蒙蒙, 星月暗多 含泪别君妾断肠。 今生愿, 巳难偿, 低语轻问君何愁? 情似海, 恨悠悠, 情爱难偿恨长流。 泪中情, 笑里恨, 此情只留梦中痕! 今昔别, 何日见? 断肠无语问苍天……” 泪水,滴湿了他胸前酌衣襟……他浑然无觉,他的情绪全部沉淫在那首“断肠曲”里…… 他在脑海中,默默地唱着“断肠曲”……对许素珍忏悔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满着,当他泪乾时,他的生命也告终止! 脑海里的歌声没有停,一遍又一遍地唱着…… “…… ……情似海……… ……恨悠悠……… ……情爱难偿恨长流……… ……泪中情……… ……笑里恨……… ……此情只留梦中痕……… ……” 这首诗歌,催尽了夏江的眼泪……在模糊中,他不知走过了多少路,流了多少眼泪…… 可是,那歌声,没有终止,眼泪也没有停。 突然,在歌声与眼泪交流中,他的脚,绊到了一块石头砰的一声,摔倒下来! 往事消失,眼泪也停止! 一个黑衣人,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他苦笑了一下,这笑容里,充满了他一生中所隐伏的阴影。 XXXXXX 夕阳西斜…… 在“白云山”的深山中的一个谷口,夕阳把十一个黑衣人的身影,拖得长长地……踽踽而行…… 顾盼间,已经来到谷口,这谷口的两侧岩壁,写着两个斗大的红字……“血谷”! 这两个字用鲜血所写,触目惊心,使人望之,无不有不寒而栗之感! 那十个黑衣人望了那“血谷”两字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微一停步,又向前走去! 进入“血谷”之后,但见两侧大山,越来越窄,窄得只容一人出入,二十丈后,两侧峭壁如笔! 突然 这十个人全部停了下来,他们的眼光,触及岩壁上所写的十个大字: “非送死者: 到此止步。” 一个老者望了夏江一眼,道:“夏师侄,我们走了! “你们回去吧,替我向我师父及师姊问好!” 护送夏江的十个黑衣老者,缓缓退出“血谷”。 夏江在十个黑衣人走后,缓缓向前走去……二十丈后,两旁峭壁几乎连结在一起,羊肠小道,通向一个山洞! 在山洞的岩石上,写着: “死门!” 这两个字,赫然也是用鲜血写成,令人见之,无不悚然色变! 夏江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生,对于活在‘希望’里的人,是件大事,死,对于活在‘失望’里的人,有何所惧?……一‘死’能解千古恨……” 他惨然一笑,向山洞走了进去! 突然 一阵腐尸臭味,从那山洞中,迎面吹至,使夏江忍不住几乎欲吐! 他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冷战,可是,这潜意识的冷战过后,使他忍不住悲然欲绝! 他举步向山洞之内,走了进去! 夏江明白,他此去必然死在那个恐怖的“女血神”之手对于死,他并不放在心上,唯一令他难过的是,在他死前,他不能回去看看许素珍! 对这件事,他不能不耿耿于怀,当四年前离去时,许素珍送他的情景,以及那断肠的安慰之语: “……江哥……当你想到我时,就唱那首‘断肠曲’吧这首歌,包括了我的生命中的一切……江哥哥,我会等你……也相信你会回来……妾心已属君有,做鬼当伴君侧,当你回来时,我依旧不施粉脂,留着长辫子在等你……我不会变,地老天荒,你的珍妹,永远象现在这样!……” 这亲切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从他耳边飘过……可是四年中,他终于没有回去看她一次! 现在,他对她,在死前,深深地忏悔……然而,迟了! 一道强烈的光线,从前面照了进来,夏江霍然一惊举目望去,他才发觉到,他所走的并不是山洞,而是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隧道! 突然 他的脚步不期然地停了下来,因为他发观在岩洞尽处壁上,写着三个大字: “许愿洞!” 这三个字大约拳头大,依旧用血写成,果然有一个斗大的小洞! 在“许愿洞”的三字的下面,还写了一行小字: “在你死前,你有什么愿望了那么,你可面向洞口,把你的愿望说出来,或许,你能得到!” 夏江看完了这一行小字,淡淡笑了一下,他心里暗道:“假如你能给人愿望,为什么还要叫人到这里送死?” 他在惨然的笑声中,并没有说出他自己的愿望,举步向前走了过去! 走出隧道,举目望去,面前是一片谷底,这谷底只有数十丈宽大,但见地上,白骨累累,腐尸遍地。 夏江倒吸了口凉气,这场面惨不忍睹,夏江不觉忍不住咬了一咬钢牙,道:“好残忍!” 阵阵的腐尸臭味,闻之令人头昏目眩,夏江眼光一扫谷底,并没有发观那个传说中的“女血神”! 阴风惨惨。荧火点点,夏江伫立在白骨堆中,望着荒山中的鬼火秋荧,鸡皮疙瘩遍起。 他朗声叫道:“女血神,送死的人已经来了。” 声音过后,空气中传来了他的回音:“……女血神,送死的人已经来了……”回音恐怖骇人! 然而,没有人答腔! 夏江怔了一怔,倏地 一声娇笑一声,在回音过后,传入耳际! 其声娇滴,直似玉盘滚球,悦耳至极,夏江闻声之下,不神为之一觉心荡! 循声望去,在漆黑的夜幕里,现出了一团黑影,象深山里的幽魂,毫无声息地,飘落在三丈之外的白骨堆中! 夏江吃了一惊,退了一步! 他定了一定神,穷极目力望去,唯一他能见到的是,那黑影的背影,以及披肩的长发,以及她手里所拿着的一把铁琴! 突然 那个女人的背影,缓缓地坐了下来,坐在白骨堆中,把那柄铁琴,置在膝盖上! 夜风,轻轻地吹拂着她的长发……神密,恐怖…… 在夏江骇然中,闻之令人心神荡漾的声音,从他的耳边飘过:“你是那一派的?” 那恐怖的影子与悦耳动听的声音,的确极不相称,夏江淡淡一笑,应道:“天星派!” “你叫什么名字?” “夏江!” “几岁?” 夏江淡淡一笑,反问道:“难道问这些与死有关么?” “不错,任何一个人在死前,都必须把一切说出来。” 夏江苦笑应道:“二十岁!” “何方人氏?” “开封水田村!” “进‘天星派’多久?” “快两年!” “你很不幸,碰到了五年后的今天,在你死前,你真的没有愿望?” “没有,从然有,你也不能替我办到。” “刚才你没有向‘许愿洞’诉愿?为什么?” 他们的对话,看来一点没有恐怖与杀机,象一对陌生的朋友,道出自己的姓名及来历一样。 那女子的声音问道:“你可知道,你就要死了?” “我知道!”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以及为什么要杀人?” 夏江摇了摇头:道:“这也是多余的!” “你是一个奇特的送死之人!” “奇特?我是一个平凡又平凡的人。” 对方笑道:“在我‘血谷’中,整整死了一百二十个人这些人包括年青的和尚、道士、以及漂亮的男人,和尚与道士的愿望是:希望我不要再杀人,以免被打落十八层地狱,有些人的愿望,却是希望我来世做他们的妻子,你说好笑不好笑?” 话落,她格格地笑了起来…… 夏江突然发觉,她的笑声里,充满了多么浓厚的杀机! 她笑声略为一敛,又道:“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愿望,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 夏江冷冷道:“我有愿望,只是我及无法办到,何必说!” 那女子突然阴森森地叫道:“夏江!” 其声之冷,象冰一样,与原先的口吻,判若两人,夏江悚然动容,栗声道:“怎么样?” “到我面前来!” “干什么?” “看我一面之后,你便要与世长辞!” “看你?……我不想看。” 那女子冷冷道:“这是我的规矩,送死的人必须在死前看我一次,使他死后,知道他死于何人之手。” “假如我不想看呢?” “我将先挖去你双目,再断你双手……双足,叫你慢慢死!” 夏江咬牙道:“你好毒辣!” “假如我不毒辣,‘血谷’之名,岂能震憾天下?” 夏江冷冷一笑,笑声未敛,那女子又冷冷喝道:“夏江,到我面前来!” 夏江冷笑声中,向那女子的面前走了过去,没有声音……除了那沙沙的脚步声象支丧曲之外…… 夏江拖着沉重的步子,向那女子的面前,走了过去……他终于走到她面前二尺之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望那女子一眼! 那女子突然冷冷地喝道:“坐下来!” 这声音有无限的魅力,夏江果然坐了下来坐在那女子的面前,只是,他把面孔背着她! 那女子喝道:“把脸转向我!” 夏江怔了一怔,道:“非看你不可?” “当然,否则,你死得更惨!” 夏江钢牙一咬,转过身子,他的眼光,第一触及的是她垂下的勺头,被风吹散的长发,遮去了她的面孔,使人无法看清她的面目,除非她抬头,否则,你无法看到她的脸孔。 漆盖上的黑色铁琴,闪烁着蓝光…… 山风越刮越大,吹着她那遮去脸孔的长发,在拂动……飞舞…… 除了风声,就是夏江急促的呼吸之声…… 突然 那女子抬起了头,可是,散乱的长发,遮去了她的脸孔除非她再拂开长发,否则,夏江依旧看不清她的脸孔! 她抬起了头之后,果然,把放在铁琴上的纤手,轻轻抬起,拂开了长发 一张见之令人怦然心动的芙蓉粉脸,骤映眼帘,那水汪汪的眸子,带着诱惑的樱唇,以及那笔直的鼻梁……她,的确是一个人间仙姬。 她的眸子里,射出了两团火……她微微颤动的樱唇,散播着使男人无法抗拒的诱惑……这眸子中的青春火焰,以及唇上的诱惑,足令天下男人,无法抗拒! 夏江呆愕了! 他傻傻地……怔怔地,望着她,他不相信人世间,有这么美丽的少女…… 一股火焰,从夏江的心扉里涌了上来!…… 猛然间 一个倩影,冥冥中,在夏江的脑海里一闪而逝,这个倩影,正是那个送他‘断肠曲’的许素珍! 他一咬牙,大喝一声:“你这个贱女人……” 一挥手,一个巴掌,在愤怒中,向那“女血神”的粉腮打了过去! 夏江这突然出手,没有经过大脑考虑,出手奇快无比,可是,他右掌甫出,只觉身上一麻,右手已被对方扣住! 夏江骇了一跳! 他竟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出手如此之快,他吃惊之下,乍闻那“女血神”喝道:“你想打我还差远了,”她冷笑了一声,又道:“不过,我佩服你的理智以及胆量,一百二十个男人中,没有一个见到我脸孔之后,不疯狂抱我的,想不到你竟毫无所动!” 夏江哂然道:“你不要想我会抱你……” “你为什么敢打我?” 夏江怒道:“反正都是死,我有什么不敢?告诉你,你不要想用美色勾引我,我要在死前,落得清白!” 她樱唇轻启地笑了一下,道:“你知道那一百二十个人是怎么死的?” 夏江冷笑道:“不知道。” “告诉你,这些人不是在疯狂的抱我之后而死,就是死在我‘蚀魂曲’之下,当年江湖各派率领百名男女高手而来,结果在听完一曲之后,连和尚、尼姑与道士都疯狂起来和尚抱着尼姑,尼姑抱着道士,男人抱着女人,就在这里……” 夏江怒喝道:“住口!” 那女子格格一笑,道:“现在你对我毫不动容,当你听了那‘蚀魂曲’之后,假如抱着我,我立刻要你的命!” 夏江骇然道:“难道没有一个人能逃过你的琴声而毫无所动?” “不错,十年来,没有一个逃过,象你这种人,在看我时,不被所迷,已属不易,我想问你,你刚才说还要清白,为什么?” 夏江冷冷道:“我心已有所属,我不愿在死前,对不起她!” “你的爱人?” “是的,我生命中的爱人,你不应该用美色引诱我,沾污我,我不能再爱第二个女人!” “想不到你倒是一个痴心的男人!”她冷冷笑了一下,突然道:“把你的愿望说出来!” 夏江霍然望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我没有愿望……” “我知你有。” 夏江也不答腔,他缓缓伸出手,把“女血神”漆盖上的铁琴,拿了过来! 她没有阻止他! 夏江缓缓垂下头去,他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琴声划破了漆黑的夜幕…… 他咬着牙,在潜意识中,他弹出了那首“断肠曲”…… 悱侧缠绵的琴声,闻之令人泪下,随着哀艳欲绝的琴声夏江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铁琴上…… 一曲终了,他又开始弹第二遍…… 她被这断肠幽怨的琴声感染了,她静静地听着……没有去打断他……让他弹着……一遍又一遍…… 渐渐地,她的明眸中,盈着泪水……夏江的琴声,也突然而止! 他抬手拭去了眼泪,把铁琴递还给她,说道:“这就是我的愿望!” 她不觉喃喃道:“这是一首悲伤的曲子……” “是的,这是‘断肠曲’,这曲子包含着她与我的心,在死前,我能默唱歌词,轻弹曲调,也令我安慰了!” 她一咬银牙,突然闭上眼睛,喃喃地象是在祈祷什么?但听不出声音……片刻,她轻轻说道:“把你的愿望说出来,我答应你!” 夏江骇然望着她,不觉脱口道:“真的?” 她点了点头! 夏江道:“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我再回去看她一次!” “再看你爱人的脸?” “是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必须在三天之内回来,”她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不过,我不怕你不回来,我也有办法收拾你!” 这一番话,充满了杀机,夏江骇然地望着她那罩起寒霜的粉腮,道:“我感激你暂时不杀我,不过,我会再回来的三天之内回来受死!” “那么你去吧,你是进‘血谷’又出‘血谷’的第一个人!” 夏江感激道:“三天后的九泉之下,我会感激你给我的宽厚!” 他缓缓站了起来,望了这个恐怖的人物一眼,他突然觉得,她并不可怕! 他又怎么会知道,如非夏江是一个痴情的人,她就不会放他走了! 这个女人被称为“女血神”,数百个武林高手那命“血谷”,其心之毒辣,那是别的女人所能相比? 诚如她所说,这数百名武林高手,全部丧命在她的“蚀魂曲”之下,此曲之厉害,就是武功再高之人,一闻之下,也要欲火中烧而疯狂,她不是说过,连和尚与尼姑也不例外? 她为了夏江的痴情,而答应在三天之后下手,这不能不说是宽宏大量了! 再说夏江出了“血谷”之后,直奔开封城外的水田村,第二天黄昏,他已经来到这别去数年的故乡,突然间,他的心情,开始激动起来! 他见了许素珍之后,应该向她说些什么…… 水田村,大约五十户人家,均以农为业,夏江来到了一片桃林下,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记得那一天晚上,下着毛毛雨,许素珍就在这片桃林,中唱着那首“断肠曲”和他离别! 景物依稀,触景生情,使夏江不觉有暗然欲泣之感!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经过桃林,向村中走去,这时,村里的人,已在用晚膳,除了夏江一个人走向村子之外,再也见不到一个人! 南面有一排房屋,一共有五间,中间一家,门已封闭,这正是夏江以前住的家! 他望了望他的住家一眼,然后一转身,向前面第一家走去…… 前面的一家,正是许素珍的家,他与他家,仅有二家之隔,童年青梅竹马的记忆,又泛起脑海! 他愧然一笑,他想:“当我见了她之后,应该向她说什什?求她原谅……其实,我已经不能再爱女人了……” 他心念中,巳来到门口,抬头一瞧,使他吃了一惊,但见门已关着! 夏江怔了一怔,然后,剑眉一锁,钢牙一咬,他问自己我是否应当敲门? 他徘徊一阵,终于鼓起了勇气,他要见她,见这最后一面,他也要告诉她,以后不必再等他,请她改嫁。 他伸手轻轻叩了两下门! 没有回应之声。 夏江脸色微然一变,叫道:“有人在么?” 依旧没有人答话! 夏江倏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兆、暗道:“莫非她死了……?”这一念刚起,心头大动,脱口大叫道:“有人在么?” 声音甫落,他的背后,乍闻一个苍老女人的应声: “你先生找什么人?” 夏江一转身,一个体态龙钟的老婆子,手扶拐杖,伫立背后,夏江惊喜脱口叫道:“李大妈!……你老人家认得我么?” 那老婆子端详了夏江片刻,疑声道:“你可就是夏少爷?” “李大妈,我正是夏江!” “哦!哦!你到那儿去了,这么多年,在外一向可好吧今天怎么突然回来?” “我……我回来看……” “我知道了,你可就是回来看素珍的?” 夏江脸上一红,呐呐道:“李大妈,是的,我……我回来看她!” 李大妈冷冷道:“亏你夏少爷还记得素珍啦,可是,她走了!” “什么?”夏江闻言,犹如晴天劈雳,道:“走了?许素珍走了?” 李大妈点了点头,道:“是的,两看前走了,你与素珍的事呀,我李大妈最清楚,你也不要骗我,你可知道,你当初走了之后,许素珍晚上常常哭到三更半夜,后来一病不起,……”说道这里,他叹了一口气。 夏江急道:“后来怎么样了?” “她病了三四个月,直病得脸黄肌瘦,唉!后来,她父亲竟跟那贱女人走了……” 夏江接道:“他们把她丢下不管?” 可不是,她父亲许球这个人可丧尽了良心,素珍病得爬不起来,他竟狠心不管,一走了之!” 夏江脸色一变,咬牙道:“如非当初他看不起我,说我不配跟素珍在一起,我就不会离开这衬子,我之所以出走,就是要报他侮辱我之恨。” 李大妈叹了一口气,又道:“唉!后来,我就把素珍接到我家里,几个月后,她果然好了起来,如非‘小牛’帮我,我还真没有办法……” 夏江突然忆起“小牛”,这是李大妈唯一的孩子,当年他们在一起玩耍……想到这里,他脱口问道:“小牛呢?” “小牛?”李大妈应了一句,突然哭了起来,咽呜道: “他在两年前也失踪了……” “失踪了?” “是的……呜呜,两年前,他不知去那里……呜呜,到现在竟没回来……” 夏江岔开话题,又问道:“李大妈,后来素珍呢?” “病好不久,她说她要离开这里,……就走了,她走时托我交给你一封信呢。” 夏江应了一声:“信?……”李大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夏江。夏江眼光落在信上,血液开始激烈循环,他的手在发抖……信这写什么?他终于撕开了信,只见信上写着: 江哥哥: 我不知道我这封信您是否能看到,然而,当我走离这里时,我依旧用血与泪,交织成这封信,希望您能看到! 当您找不到我时,不必为我别去而伤心,是的,我曾经答应等您回来,可是,您一去多年,漫长的日子,我想等,等您有一天回来……可是,我不能够。 当您走后的第二年,我父亲突然离我而去,只剩下孤苦零仃的我,我以最大的忍耐,去承受心灵的打击,我打算永远等你,可是环境却不容许我再等下去,我必须活着,为我平淡的生命,活下去! 于是,我离开了这里也离开了我们曾经山盟海誓的那片桃林! 江哥哥,假如您能看到这封信,那么,您当我已经死了是的,活在这世界上的人,谁又能预料到,不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如非李大妈,我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我轻轻地再呼喊您,”“江哥哥,忘记我,从你的脑中,抹去我这个不幸少女的影子……诚如我自己所说,您就当她死了……她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也曾经答应你,当你回来时,我依旧是不施粉脂,留看两条长辫子等您,永远不会改变,如今,您已经看到,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离您而去。 可是,江哥哥,您应该了解我,我不能不走,其实,您是否会再回到这里,我也不敢预料啊! 真理虽在冥冥中告诉我,你一定会回来,但,为了生活,我必须离开这里,到社会上去奋斗,创造我另一旅程。 当我离开时,我不会忘记我要永远等您回来的话,在往后的日子里,也不会忘记你!我依旧说:“江哥哥,我爱您深深爱您!……您记得么?我们在桃林分别时,我为您所唱的那首‘断肠曲’?……” 夏江看到这里,眼前一片模糊了……在模糊中,他的眼帘展出了许素珍的容貌! 他的耳际,又飘过了那“断肠曲”的歌声…… 他没有勇气再把信看下去,他把信收了起来,纳入怀中幽幽道:“李大妈,我要走了,如果我看到小牛,我替你找回来。” 话落,举步向村外走去…… 他的脚步,沉重的抬不起来,他知道,他害了一个少女许素珍终于走了…… 他凝视了那片桃林一眼,暗然欲绝地,缓缓而去…… 黑夜拥吻大地…… 夏江来到一片荒郊,望着天际的点点蓝星,不由轻轻一叹! 叹声未落,突然间 一声暴喝之声,破空传至,夏江闻声,心里骇然一震,暗道:“那儿来暴喝之声?” 心念甫落,倏见三条人影,飞身奔至,夏江不期然退了一步,眼光一扫,发现来者是三个五旬开外的青衣老者! 夏江正待问话,其中一个手握铁锏的老者,一欺身,走到夏江的面前,目露凶光,冷冷喝道:“小娃儿,把东西拿出来。” 这一句话,问得夏江如堕五里雾中摸不着头脑,久久答不上话来! 那老者见夏江不答话,脸色为之一变,喝道:“怎么?你竟敢不答话?” 夏江怒火倏起,道:“老丈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你既然得了那张三分之一的地图就应该交出来……” “什么地图?” “三绝图!” 夏江吃了一惊,脱口道:“什么?三绝图已经出现?” 夏江知道,这“三绝图”共分三张,据江湖传说,这“三绝图”记载了一些武林绝学,他听他师父“一指丧魂”谈过这三张图,几十年前,由江湖三大奇人“人上人刀“鬼中鬼”及“奇尼”得去,怎么现在突现其一? 夏江心中暗想:这是何时出现?倏闻那老者大喝道:“你别装蒜,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夏江惊于这“三绝图”已现其一,而且此物一经出现,必将掀起一片狂潮……被青衣老者这一喝,他才惊醒过来,淡淡道:“我没有拿” “胡说不交出来,我就毙了你!” 那老者一语甫落,大喝一声,铁锏猝然捣出,向夏江击了过来。 对方出手之势,真是快逾电光石火,一片锏影,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罩身击到。 夏江大喝道:“我真的没有拿” 说话声中,他一弹身,飘了开去,避过了对方一击。 那青衣老者一击未中,喝道:“果然有几手,否则,怎么敢目中无人……” 喝话声中,一连三锏,猛击而至! 夏江这一来,被迫出了满吐子怒火,当下心知有人巳抢得那份三张图之一,而这三个青衣老者张冠李戴,误认自己得到。 他一咬牙,猛地一挫身,在锏影翻飞中,欺身而上,一招“怒敲金钟”,已经击出。 夏江伸手之快,出乎那青衣老者意料之外,其余两位老者一见不对,使了一个眼色,双双而上。 这三个老者同时出手,夏江当然不是敌手,当下存心拚命,呼呼风声,展出了他师父成名绝招“丧魂六式”。 “丧魂六式”果然有惊人之处,那三个老者竟然拿他没有办法,一阵狂斗,眨眼间,五十招已过! 夏江平白招来了一场打架,他不要说三绝图没有在他身上,就是连看也没有看过一眼! 现在对方却误以为他得到了“三绝图”的三分之一。 夏江的武功,得自“天星派”掌门人“一指丧魂”的传授,虽然不弱,可是,对方三人,乃江湖一流高手,百招之后,夏江已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他身手一缓之下,一个青衣老者大喝一声,一掌当胸劈至,只听砰的一声,他被掌力打中,飞泻而出! 只觉得喉中一甜,鲜血飞出,就此人事不知…… ………… 醒来,他感到全身一阵舒畅,口中似有芳香,他回忆了一下情形,咬牙道:“你们好狠……”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他耳边飘过: “你没有死,已经算好的了!” 夏江吃了一惊,挺身跃起,一个蓝衣女子,口泛淡淡笑容,伫立当前! 夏江退了一步,问道:“你是谁?” 蓝衣女子微微一笑,但见贝齿似雪,笑道:“阁下这话不嫌问得太过唐突?” 夏江脸上一红,道:“是你救我?” “难道还有别人?” “那三个青衣老者……” “走了!” 夏江咬牙道:“如果我不死,非报此仇……”说到这里他突然似有所悟,问道:“我伤了几天才醒?” “整整一天!” “一天?”夏江吃了一惊,他想起了三天之限,他必须赶快回到“血谷”! 想到这里,他一展身,飞泻而去! 夏江这突然一走,使蓝衣女子吃了一惊,脱口叫道:“喂!” 夏江一转身,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 蓝衣女子突然截住去路,粉腮突罩寒霜,冷冷道:“你不应该谢我?” “不,到九泉之后,再谢你吧,我要到‘血谷’去了。” 这“血谷”两字,听得蓝衣女子粉腮大变,她骇然地退了一步,夏江一弹身,已飞泻而去? 不说这林中所埋下的杀机,回笔叙及夏江忆起三天之限只剩一天,他必须赶回去送死! 江湖人物,最注重信诺两字,“血女神”先有恩于他,置他不能不守信回去。 当天,他又回到“血谷”。 当他现在回来时,与三天前判诺两人,三天前,他还有希望三天后,他希望幻灭许素珍走了! 他是生是死,他无法得悉,然而,他不希望再活着找她从然找到了,他又能献给她什么? 现在,他没有希望了,就象一个人活在没有“希望”可怕的日子里一样! 他想:“就让我此生欠她一笔无法还清的债吧……” 他想着想着,已经走出了隧道,来到白骨堆中,举目一扫,这里依旧跟他三天前别去一样。 突然 “女血神”的声音,传来到:“阁下很守时间” 转身望去,漆黑中,现出了“女血神”的影子,夏江淡淡一笑,道:“你对我有恩赐,我不能背信!” 她在白骨堆中,坐了下来,把那柄铁琴,又象以前一样地置在膝盖上,说道:“找到她没有?” 夏江摇了摇头,道:“没有,她走了,两年前就走了。” “你很失望?” “是的,我对不起她,如果我早两年回去,我可以看到她,她也不会走了。” 他缓缓地在“女血神”面前座了下来。 她望了满脸凄色的夏江一眼,喟然地叹了一口气,道: “我本不想杀你,可是,我不能够违背我对我母亲的誓言,当我一曲未终,你可能就死在我手下,如果你能不被我琴声所迷,我会放过你,可是,我知道,十年来,没有一个逃过他们闻到琴声之后,便会疯狂地抱我时,我的手便会点出。” 夏江点了一点头,道:“我不会怪你,你弹吧。” “女血神”轻轻拨了一下琴弦,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交待我么?” 夏江沉思半晌道:“当我死后,请把我的尸体暂时保存替我找到许素珍,告诉她我死了,把我的尸体交给她!” “我替你办到。” 夏江苦笑地点了点头,道:“九泉之下,我会感激你。” “女血神”的玉指,在拨动着琴弦,口里说道:“你为什么对我杀人毫无所动?而不恨我?” 夏江道:“我恨你,也怪你杀人,可是,我知道你有原因,我也不愿追究……” “你想我会破例告诉你?” “不,”夏江摇了摇头,道:“我不想知道,反正,我是一个没有希望的人!” “因为你的爱人已经走了?” “这是部份,其实,还有另外原因,你不要问我原因,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 “女血神”苦笑了一下,道:“那么,我要弹琴了!” “弹吧!”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女血神”突然暗然地笑了笑,她的眸子里,盈着泪水奇怪,难道她为杀了夏江这个人而难过? 是的,她为夏江死在她的“蚀魂曲”之下而难过,好知道夏江是一个美好的少年。 他不被自己的美色所迷,而忠心地爱他的爱人,这的确是十年来从来没有遇到的! 她轻轻地咬了一下舌头,突然,芳心为之怦然,她在冥冥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兆! 假如夏江听了自己的琴声而不疯狂,这如何是好?她记得她的誓言中的一段:“……如果有人不被琴声所迷,那么,我要一身受他的指示,全心爱他!” 想到这里,她粉腮为之一变?虽然,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可是,这情绪观在很自然地涌在她的脑海。 她笑自己多虑,无数武林高手,进入这里,就没有一个逃过自己的“蚀魂曲”,而不疯狂!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在轻笑之中,拨动了一下琴弦,……接着,弹起了那首“蚀魂曲”。 这曲子,丧命了数百名武林高手! 这琴声,在一个月后,又在“血谷”之中响了起来…… 琴声,初象小桥流水,涔涔动听……接着一变,但听琴声象魔宫靡音,一股闻之令人心猿意马,欲火翻涌……的音韵,飘进了夏江的耳朵。随着琴声中,夏江的眼前,展观如真似幻的烟幕……再由烟幕中,叠观出了十个身披透明红纱的绝色少女,随着音符,飘然起舞…… 琴声的淫韵,越来越重…… 那十个身披透明红纱的绝美少女,在如幻似真的朦胧中脱下了披身红纱,呈现在夏江的面前。 ……窃窕的身材,赤裸的身子……艳,淫,婆娑舞的诱惑火焰,天啊!这不要说任何一个人承受不起,就是心如止水的尼姑,和尚,也难逃这诱惑! 那十个绝色美女,一个接一个向夏江面前走了过来…… “女血神”的粉腮,罩起了一片杀机,她的左手,缓缓举了起来,在夏江一扑身之际,她便出手,立即要他的命…… 琴声的淫韵,越来越重了…… 如幻似真的十个赤裸身子的少女,全部向夏江的怀里抱了过来。 夏江在朦胧中,突然觉得那十个赤裸身子的少女,玉笋般的十指,抚摸着夏江的各处…… 于是,欲之火,在夏江的心扉里,翻涌了…… 可是,这时候,“女血神”的粉腮变了……一股恐怖的隐影,掠过了她的粉脸…… 因为,在十年来,任何一个人听到这里之后,就要疯狂,从没有一个人听完她一曲,依旧静坐如山,毫无动静!…… 突然 琴声停了,那十个赤裸着身子的绝色美女,随着琴声一停,飘然而散! “女血神”全身颤抖,粉腮苍白如雪…… 夏江缓缓吁了一气,望了在颤抖的“女血神”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完了么,这琴声美妙至极,可是好象淫韵太重!” “女血神”霍然站了起来……她的粉腮,苍白而可怕,娇躯抖动得几乎令他站立不稳…… 她厉声喝道:“你为什么不被我琴声所迷?” 夏江怔了一怔,茫然地望了她一眼,应道:“我不知道呀!” “十年来,你第一人……你逃过我的琴声,而不疯狂……”她的脸在苍白之中,抹过了一片恐怖的杀机,喝道:“我要杀你” 她一步一步向夏江的立身处,走了过去。 夏江似是一无所睹,他苦笑了一下,道:“当我进‘血谷’之时,已经把生命交给你了,你尽管下手。” 夏江能逃过靡音之劫,而不被所动,这的确是十年来的第一个人! 难道说“女血神”没有全力弹奏此曲?不,她全心弹了象以前一样地弹着! 那么,夏江为何一无所动? 难道许素珍在他心目中,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或者?…… 再说“女血神”走向夏江之后,冷冷说道:“许素珍在你心目中,的确占了极重要的地位……” “我一生只有爱她……” “女血神”厉声笑道:“不管如何,我要杀你” 一语甫落,娇驱一旋,象幽灵般地,欺到夏江的面前,铁琴当着兵器,狂扫过去! 这出手一击之势,快逾雷奔,不要说夏江闪不了,就是武功再高之人,也难躲这一击。 “女血神”要遵照她的规矩,凡进入血谷之人,就出不了“死门”,否则,夏江已经可以走了! 眼看夏江就要丧命在“女血神”之手,突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血神”猝然把铁琴收了回去! 这一着,又令夏江怔了一怔! 突然哇的一声痛哭,破空响起,铛啷一声,她手中的铁琴,掉落地上! 只见她双手掩面,放声而哭,哭得非常伤心! 夏江被哭得手足无措,走了过去,问道:“姑娘,你不要哭,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的。” “女血神”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粉脸突露坚毅之色道:“我不能因杀死你而破了我的誓言!” 夏江愕了半晌,问道:“你不杀我?” “是的,我不能再用手杀你,因为我发过誓,如有人逃过我的琴音,我就不能再杀他,我不能破这个戒!” “真的?” “我还会骗你?假如我要杀你,不要说你,就是武功再高之人,还不是易如反掌?可是,我不能够。” 这一下,夏江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他愣得直望着这个恐怖而双手沾满血腥的“女血神”问道:“你说十年来,没有一个人逃过你的‘蚀魂曲’?” “不错,除了你之外!” 夏江突然似有所悟,暗道:“……天啊……假如不这样……我可能难逃一死……” “女血神”冷冷一笑道:“是的……十年来,我终于碰到了克星,现在,我要珍重我自己的誓言一生受你指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奴隶!” 夏江吃了一惊,道:“你要当我奴隶?” “是的,现在你就是我的主人!” “不不,这怎么可以,我夏江当不起!不不,不行不行!……” 夏江呐呐得不知如何启齿! “女血神”冷冷道:“答应不答应在于你,如果你不答应,我可以再杀你。” “什么?”夏江吓了-跳,道:“如果我不答应做你的主人,你便能再杀我?” “不错,可是,还有第二条,我还要爱你!” 夏江脸色为之一变,道:“你要爱我?” “这是誓言!” “不不,我不能爱任何一个女人!” “女血神”冷冷一笑,道:“不管你是否把感情献给许素珍,我仍然要一心爱你,以及受你指示,假如你不答应,我即刻要你的命!” 她的粉腮,又罩杀机,拾起了地上的铁琴,喝道:“如果你敢说个不字,我即刻杀你!” 夏江霍然而退…… “女血神”喝道:“说呀!” 夏江突然停下了脚步,答道:“我不能再爱任何一个女人” 一声叱喝,“女血神”弹身而起,铁琴如雷扫出,打向夏江的当胸! 是的,假如夏江不答应她的誓言,她便有权再杀他,现在,她要杀死夏江!

    女血神此语一出,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都怔了一怔!众人目光都齐集在女血神身上。只见女血神泪珠骤滚双腮,粉面一片杀机!她那种可伯的面色,望之令人不寒而栗!死亡的阴影,突然笼罩在在场所有武林高手的身上,好象这些人,立刻就会死在女血神之手……… 五湖烟客走近夏江身边,放了一颗药丸在他口中。再放眼望那三丈开外躺在地上的白衣人,不禁略为怔了一下。原来那白衣人正是玉飞燕!五湖烟客走过去也放了一颗药在玉飞燕嘴里。这时,场中突然沉寂下来!沉寂得连掉一根针在地上的声音也听得到!五湖烟客转身望了一下女血神,面色突变!原来,女血神此刻已坐在地上,把铁琴放在膝盖上,准备动手弹奏那首“蚀魂曲”了。五湖姻客是一位心地和善的风尘大侠,他不忍数十名武林高手,立刻断魂丧命在琴声之下。 于是,他大声喝道:“你们还不快逃命!”此语一出,在场的人,如雷击顶,面色陡变!因为他们知道五湖烟客在江湖上名望极重,此语并非无因而发。不过一些年轻的武当道士,他们仍将信将疑,依旧没有移动步子。五湖烟客仰首一叹,道:“罢了!罢了!你们不听我老烟客之言,在劫难逃,也许是定数如此……” 这当儿,女血神已开始弹起“蚀魂曲”,五湖烟客大惊失色,因为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蚀魂曲”了,他明白此曲的厉害,于是一弹身,挟起地上的夏江、玉飞燕和彭燕华,展开“孤鹤摩云”轻功,往峰下飞奔而去! 一缕“蚀魂曲”,袅袅升起!那声韵恍如瑶池仙乐,委婉动听!使在场高手,一听之下,如饮醇酒,心旷神怡。慢慢地,琴声变得轻快,如小桥流水,涔涔动听……在场所有的高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人间仙乐,真是有所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他们都杲呆地听着,似忘却人间一切的恩怨……他们渐渐心神荡漾,象喝醉了酒似的,如醉如痴…… 突然,琴声一变,象魔客中的靡靡之音,一股闻之令人心猿意马,欲火沸腾的音韵,飘进了在场的武林高手耳里!随着那琴声,他们好似眼前如真似幻的升起一层层的白雾……那白雾中叠现出了数十个身披透明白纱的仙女,飘然自天而降,随着幽雅的琴声,婆娑起舞…… 在场二十多个武当道士,都丢下兵器,随着幽美的旋律,与那些绝女美人,飘然起舞!一尘真人和智凡大师二人,初时亦受琴声操纵,可是他二人,修为深厚,忙闭目盘坐,摒除欲念,脑中一时又清静不少,一尘真人不禁幽幽一叹道:“久闻女血神的琴声非常厉害,传说十年来,听到这种琴声的人,都死在他的铁琴之下,现在亲身体会,此靡靡之音,贫道都无法抗拒,方信传言不虚了!”智凡大师接道:“我们赶快走吧!” 一尘真人幽幽一叹道:“敝派今日在场的弟子,恐无一人幸免了………”智凡大师低宣了一声佛号,道:“在劫难逃,我们快点走吧!”一尘真人高叫道:“你们快走!”智凡大师拉着一尘真人,往峰下泻去。 琴声离二人渐渐远了,一尘真人停下脚步,仰面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好险呀!”智凡大师伸手拭去了额上的汗,接道:“好厉害的琴声!”一尘真人突然仰面长叹一声,泪如雨下!智凡大师道:“我们能曲下逃生,巳够幸运,道长为何又悲伤起来?”一尘真人大恸道:“敝派菁华,尽毁于此峰,岂不痛心妙?” 突然,传来一声惨呼,狂叫,惊喊恐怖之音!那声音震栗了整个山峰,闻之令人毛骨悚然………那琴声没有停……一尘真人从山峰下远远运足目力望去,只见峰下所有的人,都疯狂的叫喊,疯狂的纠打………疯狂了!在场的人,承受不起那琴声的诱惑,都疯狂了!那些道士被那些如幻似真的绝世美女所迷,失去本性…………一时之间,有的互相打起来,有的扑在女血神脚下,而死在她的指头下……远隔数百丈的智凡大师和一尘真人,仍然抗拒不了那琴声,心中欲火,也跃跃欲升!智凡大师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忙拉着一尘真人,展开轻功,绝尘而去!这场残酷的屠杀,也渐渐临近尾声! 且说五湖烟客挟起夏江等人,飞泻峰下后,喘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他们。这时夏江已经睁开双目,突然看见玉飞燕躺在地上,不禁大吃一惊!他挺起身子坐了起来问道:“老前辈,怎么她也来了,而且……”五湖烟客淡淡一笑道:“今天没有她替你挨上那两掌,恐怕你已经到鬼门关报到去了。”夏江惊噫了一声,目光向四周一扫,道:“洪倩娥怎么不见了?”“还在那峰上造孽呢?” 彭燕华突然脱口说道:“多可怕的琴声!”五湖烟客冷冷道:“如果不可怕,女血神的绰号怎么会震撼了江湖十年之久?” “峰上那些人都逃不了?” “恐怕都活不成!” 彭燕华不期然地打了一个冷颜,问道:“那些人真的都死了么?” 五湖烟客哈哈一笑道:“谁骗你!”接着手指着一条飞泻而来的黑影,又道:“她已经来了,你去问他吧!”话犹未落,四人前面飘落一个美丽绝伦的少女,她正是女血神。但见她粉腮杀机犹存,看得彭燕华身上打了一个冷颤。 夏江忙问道:“谷清年也死了?” 女血神翻了一翻杏目,道:“我没有一个个去查,大概是逃不了吧!” 五湖烟客微微一笑道:“人家早就跑啦!” 女血神面色微微一变问道:“他逃出我的“蚀魂曲”么?” “还有一尘真人和智凡二人都逃过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女血神摇头道:“我有点不相信!” 五湖烟客哈哈大笑,道:“有什么不相信的,人家在你一开始弹琴时,便溜了,为什么不能逃出?” 夏江叹息一声,接道:“那个老狐狸真厉害!” 彭燕华叹了一口气,道:“太便宜他了!” 夏江咬了一下钢牙道:“走!我们追去,宰了他!” 女血神淡淡一笑,道:“江哥哥,你很恨他吗?” 彭燕华望了女血神一眼,问道:“夏江是你表哥吗?” 女血神霍然望了彭燕华一眼,应道:“不错!” “你很爱他吗?”女血神苦笑一下,点点头!五湖烟客哈哈大笑道:“不但爱他,而且爱得发疯!” 彭燕华听了,面色大变。 五湖烟客望了一望天色,道:“天色不早,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了!”话落,一弹身,象一缕青烟,便消失不见了。 彭燕华幽幽一叹,问女血神道:“你表哥也爱你吗?” 女血神浅浅一笑道:“你去问他吧。” 彭燕华缓缓地走到夏江面前,一双幽怨的眸子盯住夏江,良久,问道:“江哥哥,你也爱她吗。” 夏江不自然地答道:“我………我……” “不要吱吱唔晤的,到底爱不爱?” “我也爱她!” “爱得很深吗。?” 夏江的脸色变了,变得红一阵,青一阵。女血神突然黛眉一扬冷冷道:“爱得很深又怎么样?你是夏江什么人?” 彭燕华鼻孔哼了一声,双眸射出两道冷芒,答道:“我是夏江什么人,你不配问!” “我偏要问!” “人家伯你这个女血神,我可不怕你!” “那你不妨试试!” 彭燕华厉声叱道:“你要怎样?” 女血神转首对夏江道:“我可以杀了她吗?” 夏江急忙道:“她是我的师妹,杀不得!” 彭燕华娇叱一声道:“你能杀得了吗?” “看在江哥哥面上,这次饶了你,下次见了面,哼!” “何必等下次,这次我们就干脆了结了吧!” 女血神粉腮一变,怒道:“你要怎么样?” 彭燕华怒叱道:“我要杀你。”杀字-出口,一弹身,便欺身而上,一招鬼中鬼的绝学扫了出去! 正在此刻,突然一声冷喝道:“杀不得。”彭燕华听到夏江一声暴喝,硬生生地把拍出的一掌,收了回来。她冷冷地问夏江道:“为什么杀不得?” “因为她是我表妹!” 彭燕华气得粉腮一变,厉声道:“有了你表妹,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个……不会………” “什么这个那个的,快说呀!只要你说一句爱或不爱就行了!” 此刻,站在一边的玉飞燕一直冷眼看着她们说话。彭燕华瞧了玉飞燕一限,心中不禁浮然一动。她暗忖道:“一个好俊美的男子!”原来,此刻的玉飞燕,仍是女扮男装的。彭燕华幽幽一叹,眼泪夺眶而出。玉飞燕暗暗吃了一惊,问过:“姑娘对江哥哥用情很深么”?彭燕华抽泣着,点点头。玉飞燕低声道;“江哥哥也爱你么”?彭燕华又点点头。玉飞燕又低声微喟道:“古来三妻四妾很多,你们就不能共事江哥哥吗”?彭燕华突然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玉飞燕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劝我”?玉飞燕俏皮地一笑,道:“我吗?你猜猜看”! 夏江忙插口道:“她也和你一样呀”!彭燕华惊讶道:“你是女扮男装?”玉飞燕点点头,“不错”!“那么,你也爱江哥哥”?玉飞燕又点点头。彭燕华突然怒火大炽,转首对夏江厉声道:“夏江!你既然有这么多爱人,还来欺骗我。”“我没有骗你,我是爱你的”!“夏江,你在玩弄我,我要杀了你”!夏江闭上双目,幽幽一叹,道:“华妹,你出手吧”!彭燕华本来举起右手,此刻一看夏江一脸凄楚的表情,又把手缓缓放了下来!她冷冷道:“夏江!你骗了我,我永远也不再见你”! 她说完这句话,泪珠滚向双腮,一弹身,便飞奔而去!夏江展开轻功,尾追而去!彭燕华有心甩掉夏江,所以在绵绵的山脉中,左转右折,几下子便消失不见。夏江虽有一身上乘的轻功,无奈绵亘山脉,密林峻岭,目光无法搜索,所以追了一程,便失去彭燕华的情影。他急得在群山中乱跑,口中高喊:“华妹,华妹”!可是他的华妹,巳杳如黄鹤了!他奔走了半日,仍然找不到彭燕华。 此刻,一轮红日已奄奄西沉!突然,他听到一幽怨的歌声,从远远的官道上传来!那传来的歌声,缠绵悱恻,使人听之断肠!那歌声:雨蒙蒙,星月暗;含泪别君妾断肠。今生愿,已难偿,低语南问君何愁?情似海,恨悠悠,情爱难偿恨长流!泪中情,笑里恨,爱情只留梦中痕!今夕别,何日见?断肠无语问苍天!…… 夏江突然内心中呐喊道:“这是断肠曲呀”!他边听,泪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襟!那凄凉幽怨的歌声,一遍一遍地唱着……情似海,恨悠悠,情爱难偿恨长流,泪中情,笑里恨,此情只留梦中恨。他听着听着,那歌声越唱越近! 夏江极尽目力一望,只见远远的官道上,有五辆车子,前后有二十匹骏马,马上骑着彪形大汉,前呼后拥地,在道上蠕动着!那首幽怨的断肠曲,便是第三部大红车子中发出来的。 突然,一个可怕的阴影,掠过夏江的脑际,他仰首望望天色,夕阳残照,他忖道:“莫非是歹徒劫走许素珍?为了钱?美色?他突然想到,钱?美色?许素珍兼而有之?他猛然想起那天,一个怪和尚强迫问许素珍丈夫家要三百两黄金的事,莫非是……夏江想到这些,一弹身,便往官道上飞泻而去。他几个起落,便落到官道上第三轮大红车子旁边! 这时,驾车的车夫,大吃一惊,忙把车子刹住!夏江掀起车帘一看,使他大惊异,果然那车子里,坐着是许素珍!此刻的许素珍,已哭得象一个泪人,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夏江痛心绝叫了一声:“珍妹”!许素珍吃了一惊,略一定神后,看清楚是夏江,便尖叫一声:“夏哥哥”!夏江惊问道:“珍妹,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他们杀死我的丈夫,抢走我和所有的财物!”“谁干的”? 突然,夏江背后传来一声冷喝道;“是我干的!把我怎么样”?那声音冷似冰山,入耳心悸!显然,那发话的人,有着雄厚无比的内力。夏江霍然一转身,只见他后面站了三匹骏马,马上坐着三个不同的怪人!中央一个是浓眉圆目,大嘴突额,年若四十左右,一身锦袍,右手握着一双英雄弹。左边一个是从前在许素珍家门口见过的凶目的怪和尚。左边是一个青衣老者,白须垂胸,背插双剑。 这当儿,中央那个锦袍大汉,厉喝道:“小子何须人也,敢阻老夫行程”!夏江正要答话之际,左边那个凶目怪和尚说:“在陈家门口与洒家结下梁子的,正是这小子”。锦袍大汉喝道:“李摩天设法,替本副教主宰了他”!夏江冷冷一笑道:“强盗!你有多大能耐”?右边那位青衣老者抱拳应声道:“逐令”!令字一出口,举掌呼呼地向夏江劈来!夏江厉声道。“该杀”他一弹身,不退反迸,右手向那个青衣老者李摩天前胸抓去!两股劲力一碰,青衣老者的马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匹骏马,被掌风一震,两双前脚竖起来,口中长嘶一声!青衣老者,面色突变,慌忙翻身下马。夏江暴喝一声,期身而上,一招,鬼斧神功中的满大鬼影绝学扫去!青衣老者李摩天,连连拍得后退七八步!额上汗如雨下!那锦袍大汉暗暗吃了一惊!忖道:“这小子的武功,的确罕闻罕见,江湖上那有这号人物?他是谁?夏江不容青衣老者还手,又连打出三掌! 在这当儿,那锦袍大汉突然一声冷喝道:“住手”夏江微微一征,停手收招。那锦袍大汉道:“喂!小子师承何派?叫什么名字?夏江不屑的一声冷笑,道“你不配问”!“如果你肯说出,我便饶你”!夏江狂笑道。“你要饶了我”?“不错,我不忍心杀你”!“猫哭死老鼠”。“你不要后悔”!夏江又是一阵大笑,道:“强盗纳命来”!话声刚落,便疾入电光右火般地,向锦袍大汉,攻出三掌!锦袍大汉慌忙纵身下马,向后飘退! 这时,那青衣老者和那凶目和尚同时出手抢攻,把夏江拍出的掌力,挡了回去!锦衣大汉吁了一口气,突然将右手高高举起,夏江见对方同时出手,怒火大炽,长啸一声,展开绝学,连连抢攻!蓦在此刻,突然有十七匹骏马,急驰而来!马上十七个黑衣彪形大汉,都纷纷下马,手执长剑,把夏江围在核心!夏江虎目环扫一周,厉声喝道:“你们都该杀”。双手向四周一扫,掌风如涛,把四周的人,迫退好几步!但是,他们略一镇定后,举剑又一个个向夏江逼近! 突然,一声冷喝,道:“都给我停手!”这一声冷喝,那些人都果然停步不前,把手中的剑垂了下来。夏江放目一看,只见那锦袍大汉,对他冷笑一声,缓缓道:“娃儿,你看看四周是什么”?“都是强盗!”“怕不怕”?“怕什么”?“老夫佩服你的胆识,现在给你一次最后机会”“什么机会”?“我放了你!但是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加入我们的教,那辆车子上的美人送给你”!夏江略为沉哦,虎目一扫,道:“不答应!”锦衣大汉吃了一惊,但随即又镇定下来。他又缓缓地问道:“你不爱她吗?”“我爱她!”“你自信能带她闯得出本教的包围圈?”“我偏要闯闯!”“那你不妨试试!” 锦衣大汉,不屑的形色,冷哼了一声,又道:“人家跪三大三夜,要想加入本血魔教,老夫还不答应,小子你也太小识抬举了!”“血魔教?血魔教?”这个名字在夏江脑海中盘旋了一下!不错,江湖上有个新兴的血魔教!近十年来,血魔教的势力,巳由四川的大雪山,伸展到大江南北,黄河两岸!血魔教巳风靡了整个武林…… 武林中的人,人人以加入血魔教为荣,可是谁又知道,他们暗地里,干的是这种勾当?他们完全是欺世盗名…… 夏江目光扫了那个面目凶恶的和尚,道:“秃贼不是大巴山巴山脉的和尚?”他想起这个面目凶恶的和尚,不久以前在陈家门口前强要三百两金子的事,为什么他是和尚,会加入血魔教?那个面目凶恶的和尚,怒道:“不错,可是我观在已经加入血魔敦,老子今天就是来找你算帐的!”夏江怒喝一声,道:“佛门叛徒,我要杀了你。”你字刚刚出口,身影弹起,一掌扫了过去!他这一掌,挟其毕生功力,他要一掌把那可恶的和尚击毙! 因为,他太恨那个和尚了,如果不是他,许素珍怎会被血魔敦抢到这那来?狂飙过后,但见那凶恶的和尚胖大身体被夏江的掌风,震飞而起,叭嗒一声,跌到一丈开外,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栽倒在地!在场人,不由吓了一跳!那个和尚,乃是大巴山巴山派的二代弟子,武功在五十年以上,竟会叫夏江怒中一掌劈死,怎不令人吃惊! 殊不知夏江吃过鬼中鬼的烈火绝元药功力增加到百年以上,再加上海女所授的武功,那和尚虽有五十年功力,与夏江相比还差得远呢!尤其是夏江含怒而发,一切罪过终归于那和尚,所以那和尚逃不过那死亡的命运。这一掌打得满场皆惊,站在四周的血魔教高手,脸色皆变,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冷颤!夏江虎目向四周一扫,不屑地一声冷笑,道:“在下与血魔敦,从无瓜葛,希望把那女子交出,万事皆休!”锦衣大汉,淡淡一笑,接近夏江面前,道:“阁下好掌力,好威风,叫老夫佩服,我倒想向阁下讨教一番!” 夏江的眼睛,骤现金光,喝道:“你想死?”“生死在天,阁下太狂了一点……”“你们全体都上?”“不!老夫一人!”锦袍大汉向四周高声大叫一声道:“各位都散开了!”突然,一声冷喝道:“区区一个娃几,何劳副教主动手?”夏江循声望去,一条人影,巳欺近夏江,那人豹头圆目满面虬须,黑衣劲武,背插双锤。夏江冷冷道:“你是来讨死?”那黑衣大汉正准备出手,锦袍大汉道:“李护法且退,老夫先和这位小儿弟玩两手!”那黑衣大汉,默默地闪在一旁。 夏江冷笑道:“容你多活三分钟!”那锦衣大汉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声道:“阁下接老夫一掌试试!”那锦袍大汉一掌刚出,似巨浪般地卷向夏江!出手之快,掌力雄之厚,使夏江意想不到。夏江闪身反击了一掌!这一掌用了鬼斧神功中的万鬼撷食。两股劲力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二人各退了好几步!那锦袍大汉惊骇对方的功力深厚,夏江也暗暗吃惊,面前的锦袍大汉,是个武林高手。 此时,夏江的杀心忽起,身子飘然而起,暴喝一声,再接我一掌。挟着喝叫之声,一招满天鬼影,罩头而下!其势疾如电光,已罩到锦袍大汉头上。那锦袍大汉不退反进,五指开豆如戟,从夏江的掌风中,指向夏江的命门穴!夏江突然感到对方指风似剑,寒不可耐,慌忙拆招,运用闪身法跃开数丈开外。那锦袍大汉,只见夏江人影晃了一下,面前便没有人影,不禁大吃一惊!定神一看,只见夏江站在四丈开外。 这种奇怪的闪身,使他更迷惘了,他想到:这号人物,一定留他不得。他面上顿露杀机!目光向四周站的高手,施了一个眼色,这是血魔教的暗号,四周站的高手,都纷纷从背上拔下兵器!场中的高手,一步一步向夏江移动。场中的空气顿时更紧张万分! 这当儿,夏江一声暴喝道:“你们都上来,一齐宰了你们。”喝声方了,一弹身,跃起三丈多高,双手向地上一扫,劲风把四周的高手,逼退一丈开外。突然,喝声大起,双锤似流星,向夏江滚滚而来!原来是那位豹头四目,虬须的黑衣大汉,抡动双锤向夏江击来。夏江冷冷哼了一声道:“阁下的锤法不错”!他不闪避,举手一拾,迎了过去。 这使双锤的黑衣大汉,乃血魔教四大护法之一,名叫李横江,绰号飞锤手,功力权次于那锦衣大汉副教主戈铁。李根江这一出手,使出的是一套夺魂三式锤法。锤势连绵不绝,在夏江的掌风中,恍如流星,忽上忽下。夏江虽然用掌法去遮断双锤不能进身,可是,一时也无法把对方击倒。可见李横江夺魂三式锤法,自有独到之处! 忽然,几声巨喝之声!有四条人影同时向夏江背后发起一掌!夏江颇为警觉,他忙施展闪身之法,向一侧跃动。那股掌风轰隆地击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击了一个大洞。锦袍大汉戈铁,弹身而起,喝道:“阁下小心了”!一掌便向夏江身上扫去!夏江双目似火,右手一挥,硬接了他一掌,左手一招厉鬼撷食,罩头抓下。他这一招,使用了百年的内力,存心想把锦袍大汉戈铁毁了。 当夏江的厉鬼撷食抓下之际。突然他感觉背上遭了锤击似的,刚想转身,第二锤又击到!一声闷哼,吐了一口鲜血!恰在此时,戈铁的掌凤,又凌厉的扫到!夏江的身子晃了几晃,便被掌风弹到一丈开外,栽倒地上。李横江那里肯舍,紧接着而上,一锤击向栽倒地上的夏江!夏江虽然栽倒但没有昏迷过去,突然看见锤如流星似的飞来,他提起一口真气,弹身而起,向李横江扑去! 这一着是李横江料想不到的。当他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夏江五指抓上,立刻把李横江面貌抓得皮破骨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此刻,锦衣大汉戈铁的掌风已经扫到,夏江向后跄跟几步,便倒了下去,锦衣大汉戈铁身子如电,扑向夏江又是一掌劈下。 突然,在戈铁掌力刚落之际,一股劲力挟着阴恻侧的冷笑,击向戈铁。戈铁忙把击向夏江的掌力,收了回来,横开数尺,举目一望,但见一个单眼的老婆子,出现在面前。戈铁喝道:“你干什么”?那老婆子独自射出一道冷芒,缓缓道:“我当然是救人”!“救人,你与这小子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要救他呢”?“为了自己”!“你这句话说得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奇怪”! 戈铁满面迷芒之色,问道:“他与你既无关系,为什么又为了你自己”?那老婆子一本正经说道:“当然是为了自己”!“你认识他”?“见过一次面”!“不”!“那为什么”?“因为只有他才能找到鬼中鬼!”“你是谁”?老婆子哈哈大笑道:“我么,自己的名字,早巳忘了,不过别人都叫我雪姑……” 戈铁面色突变道:“什么,你是雪姑”?“不错”!戈铁吓得后退了几步!“怎么,你吓坏了”?戈铁面色变得非常严肃,一句字道:“我正要找你”。“找我干什么”?“算帐”!雪姑冷冷一笑道:“我们有什么好算的”?“当年戈云天横尸落雁峰,你是不是在场”?“有我一份,那么你是戈云天的儿子了?”“不错!”“你想报仇么?还要多练几年。”雪姑说毕,纵声一阵狂笑。戈铁喝道:“那不妨试试!” 雪姑又是一阵大笑道:“老婆婆今天有事要待办,改天我们比划比划吧”!言讫,抓起地上的夏江,象缕烟似的消失不见。雪姑抓人闪出场中,不过一眨眼间的事,她这一身武功,的确惊人!戈铁正想发招,一眨眼巳不见了雪姑和地上躺着的夏江,不禁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雪姑掀起昏过去的夏江,象一缕青烟,眨眼间便离开了官道,向绵绵不绝的山峰里飞泻。 片刻时间,已越过七个山峰,来到一所石洞前,停了下来。她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放进夏江的口中,同时把夏江平躺在石洞里一块大石头上。雪姑开始替夏江推动全身十二大要穴,并运用手按在夏江的命门穴上,缓缓为他疗伤。大约过了两盏熟茶功夫之久,夏江苍白的面色,渐渐转为红润。又过了片刻时间,夏江突然长叹一声,缓缓睁开双目!雪姑冷冷道:“你身上的感觉如何”?夏江睁开双目后,见自己;躺在一座洞里,光线非常的暗,不禁微微吃惊,疑是梦中。 突然,似有一缕轻微的歌声,飘进了他的耳朵……那歌声正唱着:……低语问君何愁?情似海!恨悠悠!情爱难偿恨长流,笑中情,……夏江闻到这歌声,从石上挺快身而起,狂喊道:“珍妹!珍妹!你在那里”?因为,他如梦似的听到那断肠曲,他的眼眶,又突然唤起了许素珍的泪面!她蓬头垢面,满身血泪…… 雪姑乍见夏江这样子,也不禁微微怔了一下!但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夏江神经的错乱。于是,她冷叱一声,道:“小子,给你说话,听到没有”?“谁!”“是我”“你是琴妹?我永远也不离开你了!”他眼前一片模糊,一把抱住雪姑。雪姑推开他,冷哼一声,一耳光打在夏江的脸上,道:“谁是你的琴妹,胡说八道”!夏江突然遭挨了一耳光,神智清醒了不少。他手指着雪姑道:“你是谁”?“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把我弄到这个洞里来,琴妹一定被人抢去了”!“抢去就抢去,有什么稀奇”? 夏江双目如火,怒喝道:“你一定是血魔教的人,我要杀了你。”你字刚出口,便向雪姑狠狠地攻了三招!雪姑右手一挥,冷叱一声道:“给我滚出去”。夏江由于刚才受伤,未能完全痊愈,所以功力大减,雪姑劲风一扫,便扫弹了一丈多远! 蓦在此刻,洞口外,人影一晃,一个老者,便把夏江飞起的身子,接了下来!那老者背挂斗笠,手握烟袋杆。他头向洞里探着,突然哈哈大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老处女”! 雪姑见是五湖烟客,暗暗吃了一惊,当下也冷笑一声道:“老烟鬼还没有死”?“我死了,你这一辈子就嫁不出去啦”!说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雪姑被取笑得双颊突然红起来,正要发作。 五湖烟客缓缓把夏江放下来,又笑道:“说正经的,你与这个子结下什么梁子?”“什么也没有,他胡说八道,一点也不老实”。夏江这时已镇定下来,一眼看见五湖烟客忙拱手问道:“老前辈何时来此?”“刚才路过此地!”“老前辈又救了我?” 雪姑怒道:“刚才谁又欺侮了你?”五湖烟客严肃地说道:“夏江,你以后要注意品德,须知,一个有成就的人,品德第一!”“是”!五湖烟客转身对雪姑道:“你找夏江有事么”? 雪姑点点头。夏江突然迷惘起来,他自言自语道:“刚才我被血魔教的人打昏在地,谁救了我”?雪姑冷冷一笑道:“这小子完全是以怨报德”!夏江忽然明白过来,忙拱手谢道:“老前辈救了我命,今后定当……”雪姑截断他的话,道:“不要穷酸了,快带我去见鬼中鬼吧”! 五湖烟客突然想起一件事,长眉皱道:“三绝图还在我身上”。夏江深深一叹,道:“孙老前辈,救我一命吧”! 五湖烟客笑道:“你这小子大概有精神病吧?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夏江两颊清泪,从双腮而下,泣道:“我吃了鬼中鬼师付的毒药,在三个月以内,如果不把三绝图找到,他就给我吃了解药,生命便……”。 五湖烟客心中一时颇为其难,他沉吟一阵道:“倘如海女和李小牛找我要,怎么办”外那时由我来负责就是”。“好吧!你暂时拿去,将来我设法向鬼中鬼手中要回来”。五湖烟客从怀里取出三绝图交给夏江,然后道:“你带这位雪老前辈去吧,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他一弹身,便是几丈远,三五个起落,便不见人影了。 夏江拿到三绝图以后,便展开轻功,向血谷鬼中鬼住的洞中奔去!他去势似箭,几小时后,便已到达血谷。雪姑突然对夏江道:“你师付个性极怪僻,说不定你送上三绝图,他不给你解药”“会这样么”?“当然会呀”!“那怎么办”?“办法很简单,一手交药,一手交图”。“这办法很妙”!二人边说边走,巳经到鬼中鬼的洞门口。雪姑一闪身影,便隐在洞口藏了起来,夏江昂首而入。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夏江身上打几个寒颤,也下意识退了几步!接着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谁”?“师付,是我!”“是夏江回来了”?“不错,是徒儿”!夏江面前人影一晃,便站了一个头发散乱,衣饰破旧,枯瘦如柴,形似魔鬼的怪人。那正是夏江的师付!夏江吓得又退了几步。 鬼中鬼冷冷一笑道:“徒儿,师付交给你要办的事,办了没有”?“我已经办了”!“甘应忠杀了?”“已经杀了”“三绝图取来了”?“已经取来了”!鬼中鬼一阵哈哈的狂笑过后,凹下去的眼睛,骤射两道恐怖的光芒,迫视夏江脸上。 夏江心中打了一个冷颤,不期然地退了一步!夏江突然惊叫一声,道:“师付,你的眼睛好害怕呀”!“怕什么”?鬼中鬼突然冷喝一声,道:“夏江!三绝图拿出来!”夏江道:“师付把解药交给徒弟,徒弟便交三绝图”。鬼中鬼哈哈大笑道:“为什么”?“怕你不给解药”!“小子很聪明,谁教你的”?“我自己是这么想”!“你先交出三绝图,我一定给你服解药”!“你如果不拿解药,我便不给三绝图”!鬼中鬼大怒道:“小子有多大能耐”? 夏江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师付一定是骗我的,其实并没有什么解药”!夏江说完这句话,双目一瞬也不瞬,注视鬼中鬼”。鬼中鬼暗暗吃了一惊!他暗忖道;“这小子怎么能识破我的骗局”? 鬼中鬼迅速恢复镇定颜色,大声喝道:“小子,今天你既然进了这个洞,不交出三绝图,自信还能逃出去么”?夏江暗暗吃惊,道:“你真在我的命吗?”“你只要肯交出三绝图……夏江略为犹豫一下,正在犹豫中,鬼中鬼突然一弹身向夏江的怀里抓去! 他这一抓去之势,快如电光石火,夏江忙一闪身,便闪避了鬼中鬼,原来,夏江这一闪避,正是用奇异的闪身之法,所以能闪避鬼中鬼抓来的一招,鬼中鬼狂然一笑,问道:“小子几时学了人上人的闪身之法”? 夏江大吃一惊道:“这个与你没有关系”。鬼中鬼怒道:“小子,我要杀你”。“为什么”?“道理很简单。我不希望有武功比我再强的人”!夏江淡淡一笑道:“徒儿的武功出自师付的传授,武功怎么会高过师付”?“将来你会超过我”!“我不是一个欺祖灭祖的人”。“这一点我不信!” 鬼中鬼突然一弹身,右手一挥,一掌扫去!夏江忙向洞外闪避!鬼中鬼这一招又落了空!此时,鬼中鬼杀意更浓,他想,这小子决留他不得。心念一动,掌力更增加七分,连续向夏江劈出,他使出来的招式,尽是一些罕闻罕见的绝学。夏江为人颇为忠厚,他不愿在师付面前回手,所以只有闪避。可是,在洞里的空间太小,活动范围受了限制。 突然,一股掌风,像狂涛般的涌到,夏江闪避已来不及,被掌力扫得倒退一丈开外,叭哒一声,栽倒地上!鬼中鬼一弹身,又是一掌劈了过去! 突然,冷喝一声道:“鬼中鬼你对徒弟好辣的手段”!鬼中鬼忙将拍去的一掌,收了回来,向一侧跃了数尺。他放目一望,但见一个青衣单眼的老婆子,身子晃了一晃,便抓起地上的夏江,飞泻出洞去了。 这个突然的变化,突然的动作,疾如闪电!当鬼中鬼警觉时,那条人影,巳飘然出洞。鬼中鬼一弹身便追出去。这时,那条人影出得白云山血谷的山后,故意缓缓而行。鬼中鬼一眨眼,便已赶上那条人影。他欺身而上,一招绝学扫了过去!那条人影向一侧闪避,便放下夏江。 鬼中鬼看清那条人影的面貌后,不禁吃了一惊!原来那救夏江的人,正是雪姑!雪姑一现身,使鬼中鬼面色突变!雪姑独自怒视冷芒,道:“鬼中鬼你还认识我么?”“认识!”“听说你和人上人奇尼约好,不分出胜负,不出现江湖,现在怎么爽约了”? 鬼中鬼冷笑一声道:“我没有爽约!”“有什么证明?”“有三绝图为证!”“拿来我看!”“在……他身上。”雪姑不屑地一笑,道:“强抢强要,算什么呀?”“他是我的徒弟,他既巳取得三绝图,当然是胜了其他二人之徒。” 雪姑冷冷一笑,道:“不见得吧?据我所知,是五湖烟客送他的。”鬼中鬼怔了一下道:“是真的?”“谁骗你!鬼中鬼-咬钢牙,道:“这小子欺骗师父,该杀。”杀字一出口,一弹身,掌风便扫劈到夏江身上! 蓦然,一声冷冷的娇叱道:“住手。”那声音像一把利刃插入鬼中鬼心上,而且非常陌生!鬼中鬼果然把拍出的掌风,硬收了回来,往一侧跃开数尺。举目一望,只见一个黑衣女子,矫美如花,粉腮含着杀机,手拿铁琴,怒目地指着地上的夏江,道:“是你伤了他?”鬼中鬼点点头。 那黑衣女子忙走过去,扶起夏江,见他口溢鲜血,不觉芳心一痛,泪珠骤滚双腮,尖叫了一声:“江哥哥!”她忘了在场之人,把眼光全部聚在他的身上,心痛之下,竟放声大哭!这情形,看得鬼中鬼和雪姑,都英明其妙,她是谁?与夏江有仟么关系? 那黑衣女子哭了一阵子,突然从怀中摸了一颗药丸,放进夏江的口中。她慢慢站起来,明目突然射出恐怖的光芒,粉腮一片杀机!她的神情,望之令人不寒而栗!她银牙咬紧,目光一扫二人,狂笑道:“是谁打伤夏江”?鬼中鬼道:“是我”! 黑衣女子怒喝道:“今天我不杀了你,我就不叫女血神”!这女血神三字一出口,鬼中鬼和雪姑都同时吃了一惊”!二人早已听说女血神的厉害,十年来有一百多个高手丧生女血神手中。二人同时惊叫道:“什么?你就是女血神”?“不错”!鬼中鬼骤然而退!女血神一步一步向鬼中鬼欺近,冷冷道:“我要杀你,鬼中鬼虽然畏女血神的蚀魂曲,可是他到底不失为三奇之一,当下镇定了以后,冷笑一声道:“女血神,我并不怕你”!那不妨试试”!她手中铁琴一挥,便扫过来。鬼中鬼暗道一声:“好手法”! 他不闪避,一招满天鬼影,劈了过去!女血神快打快攻,连续劈了十五下,向鬼中鬼踢了三腿。鬼中鬼真不愧为三奇之一,内力雄厚。女血神虽然轻功及转动灵活,但终敌不过鬼中鬼雄厚的内力。五十招过后,女血神被迫节节后退。 鬼中鬼突然一声暴喝:“女血神徒有虚名,功力不过尔尔”!女血神突然身子一闪,飘出三丈开外!她忽然格格一笑,道:“你打累了,听我弹奏一曲如何”?鬼中鬼听到女血神要弹蚀魂曲,面色陡变! 雪姑忙大声喊道:“快走呀,鬼中鬼,还站着干什么?雪姑知道蚀魂曲的厉害,飘然地已飞泻数十丈之远!鬼中鬼知事态严重,转身想跑时,突然,女血神一弹身伸出右手,五指并直似戟,截向鬼中鬼背后的三大要穴! 她这骤然一出手,颇出鬼中鬼意料之外,要躲避巳来不及了。鬼中鬼一声闷哼,便栽到地上。这当儿,夏江巳醒过来,挺身坐在地上。当女血神一掌向鬼中鬼身上劈去时,夏江见状大惊,尖叫道:“表妹住手!” 女血神把拍出去的掌力忙收了回来。转身道:“为什么?”“他是我师付!”“你师付?”她向倒在地上的鬼中鬼瞟了一眼!“不错!”“他为什么要杀你?”“为了……唉!一言难尽呀!”“我看还是杀了他,他和你师徒之情巳断!” 夏江幽幽一叹道:“不管怎样,他总是我的师付,我不能欺师灭祖呀!”女血神突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他给你解药吃没有?”夏江痛苦地摇头,道“没有!”“我有办法,叫他给!” 女血神走过去,对鬼中鬼冷冷道:“现在我巳拍了你身上五大要穴,全身劲力顿消,我跟你立刻进洞,把夏江解药拿出来,饶了你一次,不然,我一掌要劈了你。” 鬼中鬼因为周身穴道被制,奇痛难言,仅点点头。女血神右手抓住他的右腕,一把提起他,道:“走,我们去拿!”鬼中鬼跟着女血神蹒跚地向洞里走去。夏江见二人巳进洞,想起身跟进去,可是内腑一阵血涌,双腿一软,又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 突然他身后吹来一阵飒飒风声,夏江突感有异,他正想回头一望,蓦然,一条手臂,向他一挟,夏江被人挟起,像腾云驾雾般地,飞泻而去! 那挟住他的人,是在他身后,臂力雄厚,使他无法挣扎,也无法看清来人的面貌,他心头一急,气血往上一翻,人又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夏江突然长叹一声,悠悠地醒了过来!他挺起身子,坐了起来,放目向四周-看,只见自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那四周都是一些奇花异常,茂林修竹……在夕阳的余辉中,显得特别幽静。 夏江惊叹忖道:“难道自己昏过一天一夜了么?”谁把我挟到这里来?女血神、鬼中鬼,还有雪姑,他们到那里去了?连日以来,他的遭遇,太奇妙了!他一舒展双臂,感觉内伤巳经好得多了,可是,他一想到没有服鬼中鬼的解药,自己只能活两个月零一天了,不觉真气一泄。头又突然地垂了下来。 突然,他身后起了一阵飒飒风声!夏江暗暗吃了一惊,他正想转身之际,忽然身后传来冷叱之声道:“不准转身看!” 夏江被那冷叱之声所慑,怔了一下,问题:“为什么?”“因为你看了会……”“会怎么样?”“不准看就不准看!”“不准看就不看,有什么稀奇!” 蓦在此刻,夏江突然感觉颈子上架了一条凉凉的东西。夏江吃了惊,正想伸手去摸,背后传来厉喝之声,道:“你颈子上已经架了一把刀,假如你要动一下,我便杀了你!”“为什么要杀我?”“因为我和你有仇。” 小草扫描武侠屋OCR

    许素珍这句话,无疑利剑穿心,夏江打了一个冷颤之后,忍不住悲极泪下。 他怆然道:“珍妹,我不知道是你呀!” 许素珍泣声道:“知道与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分别,你现在不是看到么?你心目中纯洁的‘许素珍’,已经变成了一个青楼妓女,她叫‘白玲’呀。” 夏江道:“不管如何,我爱你,我不能够再忍受感情的折磨,珍妹,你知道我爱你……” 她冷冷一笑,接道:“爱我什么?” 夏江骇然一怔,许素珍又道:“爱我的心?感情?或者贞*?” 夏江道:“珍妹,你不能低看自己。” “我本来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呀。” “不,珍妹,不管如何,我爱你,就象当初一样,相信我的感情,相信我的爱。” 她忍不住掩面而泣:道:“江哥哥,不要再令我难过……你知道我爱你,你占有我的一切,除了贞*之外,江哥哥,我对不起你……” 她终于道出了肺腑之言,她是多么爱他?……她虽然明白自己不能再爱夏江,可是,理智岂是她所能控制的? 他别去时,她殷勤的安慰他,她为他献出了一切,付出了她的心、血,精神,灵魂,以及爱情,和那首一-“断肠曲。” 他们相逢时,却又变成了两个陌生人,而不知所语! 他们的心扉里,那枝爱苗,虽然巳根深蒂固,然而,许素珍明白,尽管夏江还是深深爱她,可是,她能献给他什么? 她的贞*,被一个采花贼夺取了! 现在,她只有把一颗赤裸裸的心,以及全部的爱,献给这个闯进她心扉里的男人,把贞*卖给别人。 这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 在漫长的四年中,他们在暗地里付出了自己的感情,也在暗地里怀念对方! 这爱的支出,是相当之巨的,可是,他们承受了感情的折磨,忍受了爱一一象毒蛇般地嚼噬他们的心,他曾经再婚! 她当了妓女! 两个倾心相爱的人,竞变得如此惊人,这是天意么?或许是的,这是天意! 夏江知道,许素珍的痛苦心情,决不亚于自己,她为爱所受的创痛,不是从哭声里所能看得出来! 他缓缓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道:“珍妹,过去的我们不谈,现在,我们该好好为将来……” “那将来,已经离我们而去……” “我们可以再追回来。” 她惨然地摇了摇头,道:“不,那再也追不回来,夏江我爱你,在四年的漫长日子里,我无时不在惦念着你,可是我知道,我们再也无法结合,我把感情献给你,但我的贞*却卖给了别人,在我的身上,一无可取,你记得么?我们那首‘断肠曲’里,有二句:‘此情只留梦中痕’?” “我记得。” 她惨然笑了笑,道:“我们应该好好地谈一谈,是的,四年来,我们有很多话应该谈谈。” 夏江点了点头,问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有一个女人,在你出‘珍珠楼’之际,把我劫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夏江道:“珍妹,人生的变幻,委实太快,四年来,我们都变了!”他在她的身侧坐下来。 象从前他们在水田村桃花林一样,他们坐在一起,只是现在,稍为不同罢了,他们现在是一对被受创伤的人。 她惨然一笑,道:“是的,我们都变了,变得使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 夏江喟然一叹,道:“珍妹,你记得我们在桃林分别时?” “我记得,我送给了你‘断肠曲’……” “是的,也献给了我你的心,当我失望时,我唱着那首‘断肠曲’,它给我生命的力量!” 她惨然一笑,道:“当你离去时,我哭了,我在那桃林嚅,哭了-夜……” “听李大妈说,你常常深夜哭泣!” “是的,我常做恶梦……”她笑了,这些过去的往事,温暖了她的心,可是,她的笑容,是多么凄绝! 他自然地跟着笑了一声,道:“做什么恶梦?” “我梦见你被马踢死……被火烧死……跟别的女人结婚!也梦见有一次你见了我,理也不理我。” 夏江闻言,他忍不住又掉下了男人宝贵的眼泪! 她回看了他一眼道:“江哥,现在何必多流宝贵的眼泪?” 夏江暗然地点了点头,道:“可是,我跟别的女人真的结了婚?” “可是,我却当了妓女!” 他们不期然地笑了起来,这笑,象一怀酸梅,见之令人酸鼻泪下…… 他们开始沉默了,半晌,夏江道:“后来,你病了?” “是的,我病了,我在病中,轻轻地叫喊着你的名字,也说:‘江哥,你回来吧……我为你病了,假如你再不回来可能你再也看不到我了……’我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可是,我给你失望了,我并没有回来!” 她凄苦地颌了一下首,道:“是的,我痛苦的呼声,并没有使你回来,我恨你,恨你当初为什么要走……难道,你对我一无爱意么?” “不,我爱你!” “可是当时,我恨你,……后来,我父亲跟那个女人走了……我只有等死,我当时说:‘假如我死,江哥,我要做鬼抓你’……” 夏江道:“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你爱我。” 她怆然笑了一下,又道:“不是李大妈及小牛,我可能死了,李大妈及小牛待我太好,他们为我煎药,照顾我,恩同父母。” 夏江道:“我以后会感谢李大妈及小牛的。” “后来,我走了,我留给你一封信……” “我看到了,李大妈交给了我。” 许素珍伤感地笑了笑,道:“我想等你回来,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可是,我不能让李大妈及小牛为我而受苦,因为在病中,李大妈为了买药,巳卖去了一份田产,为了要报李大妈及小牛的恩,我离开了水田村!” “当时,你举目无亲,想上那儿?” “我不知道,我想为别人做工,甚至给别人当婢女,我要赚钱还李大妈。” “可是,不幸,我碰到了一个采花淫贼……”说到这里她脸色为之一变,又道:“他抓住我的弱点,看我是个举目无亲的人,他用花言巧语,骗我说可以为我找到工作,我看他是个英俊潇洒的少年,我相信他,跟着他走!” “那天晚上,他竟奸污了我,夺取了我的贞*,天啊,当我醒时,我哭得死去活来,我想自杀,可是,他却不让我自杀……” 夏江脸色一变,接道:“那个人是谁,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许素珍道:“他夺取了我的贞*之后,还把我卖给‘珍珠楼’以一百两黄金成交!” “江哥哥,我当时的情形,你可想而知,我恨不得杀了那个人,可是,我不能够,我不会武功!” “老毕母的安慰,以及告诉我,这社会上找事难,想赚钱不容易,她还答应我,如果我愿意住下,她可以再借我一百两。” “你答应了?” 她点了点头,道:“是的,为了报李大妈及小牛的恩,我答应下来,我再借了她五十两金子,命人送到水田村给李大妈,并属咐那送金子的,叫他不要告诉是谁送的!” 夏江道:“我害了你。” 她苦笑地摇了摇头,道;“谁也没有害谁,这是命运,我当时在想,反正我贞*已经失落,你不会谅解我,我当了妓女,也觉得不错……” 夏江接道:“那奸污你的人是谁?” “他以前是‘珍珠楼’的常客,名叫贾东民,可是后来他再也没去过‘珍珠楼’!” 夏江狠狠道:“贾东民,我会记着你这个人,也会把你这个人找到,碎尸万段!” 她慰然一笑,道:“江哥,在童年,我们有过美丽的向往以及幻想,当我们相恋时,我是多么希望做你的妻子…… “是的,我认为你是我的妻子,现在也是。” 她摇了摇头,道:“江哥,我们是一对不幸的人,你曾经再婚,而我曾经当过妓女,诚如你所说的,我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我已经把贞*献给了我所不爱的人,我不再是一个纯洁的乡村姑娘,而是一个出卖灵肉的女人,今日,我无法献给你所爱的,但愿来世,我会补偿今生之过。” 夏江道:“不,珍妹,我爱你,不管如何,我爱你!” “你想在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我不想得到什么。” 她疯狂地笑了起来,其声难闻刺耳,夏江不觉打了一个冷颤,问道:“珍妹,你笑什么?” 她并没有止住笑声,听之,令人毛骨悚然,但细听之下这那里是笑,而是断肠痛哭呀! 哭声悱恻缠绵,感人泪下。 从这种缠绵悱恻的哭声里,可以听得出来,许素珍的心情,是多么悲痛呀! 夏江脱口尖叫道:“珍妹!” 他一紧双腕,把她抱得紧紧地,她象一支羔羊似的,伏在夏江的怀里,放声痛苦! 这哭声,是她的全部精神及爱意,甚至是心里的委曲,她要借泪水,把精神及爱,洒在夏江的身上!…… 夏江疯狂地抱紧了她的娇躯……暗然道:“珍妹,你要哭碎我的心么?珍妹,现在我们又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她微一仰头,双目紧闭,喃喃道:“江哥!……吻我……就这-次……吻我……江哥。” 夏江心情一阵激动,他吻了她,疯狂地吻着…… 一一两颗纯洁的灵魂,两颗破碎的心,现在终于结合在一起了,象从前那样,吻着……忘了一切,忘了过去……,以及将来……… 一-也在吻里,他们忘记了爱情给他们的创伤,以及污秽的过去,存在他们脑中的,是幻想、这美丽的一刻。 她的珠泪,籁籁而落……她在四年后,终于得到了这四年所渴求的……现在,她得到了! 她喃喃道:“江哥,吻完了这一次……我便心满意足,此后朝朝暮暮,我俩只好再两地相思了……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她的声音,是模糊不清的……然而,这声音里,可以明到她心中所隐藏的痛苦…… 突然一一 一股意念告诉她:“许素珍呀,你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呀,你为什么要再剥夺他的感情,你应该离开他,让他与别的女人,能够得到幸福!” 意念过后,她知道应该怎样做了,她必须离开这个她生命中的恋人,她不应该占有他,于是,她推开了夏江的身子! 夏江致许素珍这一推,不觉愕了一愕,他跟前所触到的是许素珍充满泪痕的眸子,那暗然的情伤之色,见之令人心酸。 她惨然一笑,望了夏江一眼,道:“江哥,你记得那首“断肠曲”的歌词么?” “记得!” 许素珍微微一笑,这笑容是多么凄绝?……她一收笑容道:“江哥,请你再唱一次给我听好么?” 许素珍说话声中,拨动了琴弦,弹出了“断肠曲”的音符。 夏江随着音符,张口唱着那首“断肠曲”…… 一一四年后,他们真的再重聚,也唱了那首“断肠曲!” 这悱侧哀艳的歌声与琴声,使他们再为这首歌,流下了眼泪…… 一曲完了! 那凄凉的歌声音韵,飘荡在空际里……使这静寂的苍林子添了一份凄凉气氛! 她缓缓站了起来…… 夏江骇然地望着她站了起来,不由得脱口叫道:“珍妹……” 许素珍惨然一笑,道:“江哥,在四年后,我们能够再相逢已属不易,就让我们永远珍惜这不平凡的重逢吧,”她抑制住悲伤的情绪,又道:“我们虽然有美丽的过去,以及幻想的日子,可是,那毕竟是过去了,再也追不回来,然而一令我两安慰的是,在经过四年漫长日子后,我们终于又相逢了,虽然我没有给你什么,但,我为你弹了‘断肠曲’,你为我唱了‘断肠曲’”,她笑了笑,又道:“我两虽然无所得,但有所忆,我要走了!” 话落,移动莲步,姗姗而去! 夏江突然一弹身,截住去路,激动地道:“珍妹,你不能离开我,我爱你……你不能再离开我……” 许素珍闻言,珠泪盈眶,她自己何尝不想留下?可是,她明白她不能够。 夏江有美好的前途,她不应再占有他,难免不会想到她是一个妓女,她何必让他的心扉里,为自己埋下阴影? 想到这里,她一咬银牙,冷冷道:“你要我怎么样?” “跟我走!” 她摇了摇头,道:“跟你在外面受苦么?我办不到,我受过金钱的折磨,我需要的是金钱,只要你有钱,可以随时来找我!” 话落,她一转身,又向前走去。 这一句“有金钱可以随时来找我”,说得夏江脑海如遭锥击,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道:“珍妹,你……” 她冷冷地笑了笑,道:“我说的是实话,我是一个妓女,张三有钱,我便属于张三,李四有钱,我便可以跟他睡觉”。 这一句话说得使夏江惊了惊,道:“你当真如此无可救药?” “不错呀一一” 夏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弹身而上,一挥手掌,劈劈叭叭一连打了许素珍四记耳光,喝道:“我看错你了……我认为你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纯洁少女,想不到你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她被夏江这四记耳光,打得粉腮红肿,口血飞溅,悖然望着夏江,忍不住哇的一声,掩面而泣! 夏江脸上罩起了恐骇的杀机,道:“许素珍,我一生爱你,我给了你我生命中所有的,而你竟宁愿去当妓女,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许素珍泣声道:“江哥,我是……”说到这里,她把下面三个字:“为着你”咽了回去! 她想:“就让他恨我吧!” 夏江咬牙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是一个贱女人!” 许素珍泣道:“是的,我是一个贱女人,只要你夏江有钱,我便给你一夜消魂,代价是一两银子,我欢迎你来!” 话落,她疯狂的笑了起来,直笑得全身皆抖……笑声骇人听闻…… 夏江突然一探手,把许素珍的娇躯,猛然拉了回来,喝道:“你要再回到那个地方,我不如杀了你!” 她冷冷笑道:“下手呀!” 夏江缓缓举起了手来……可是他没有勇气下手,他虽然咬着钢牙,可是,他的手确在发抖! 她冷冷说道:“夏江,你下手呀!” 他暗然泪下,怆然狂笑,道:“我不杀你一一” 他用力一推,把许素珍的身子,推得踉跄而扑倒于地,她吃力地站了起来,道:“夏江,你不杀我,我要走了!” “走吧……是的,当我有钱,我会来找你。” 她惨然笑了笑,道:“夏江,如果你有三百两金子,在五天之内找我,我可能会属于你!” 夏江心神一震,脱口道:“三百两金子。” “是的,三百两金子,在五天之内来找我,否则,我要属于别人的了。” 话落,姗姗走去! 夏江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喃喃道:“变了,……一切都变了……” 他暗然欲泣,就是哭不出眼泪,他怔怔伫立! 突然一一 两条人影,飘落在夏江的身侧,来人,正是“女血神”及“五湖烟客”。 “女血神”明眸转处,望着夏江失神伫立,而不见许素珍,不由问道:“江哥哥,素珍呢?” “走了!” “走了?我去把她找回来!”话落,就待纵身追去,夏江突然喝道:“不要追了,就让她去吧!” “女血神”悚然而立,疑惑地望了夏江一眼,道:“你不是爱他么?” 夏江闻言,疯狂而笑,声似巫峡猿啼,地狱鬼叫,直听得“女血神”与“五湖烟客”汗毛皆竖! 夏江的狂笑,嘎然而止,道:“是的,我爱她,我用金钱,便可以买到她的爱,她便可以跟我睡觉,这就是爱?……哈!哈!哈!……” 以下,又是一连串的狂笑! “女血神”黛眉一蹙,道:“江哥哥,假如我不是为要迫你就范,把她劫走当人质,也不会使你痛苦!” 夏江冷冷一笑,道:“我为她痛苦?哼,笑话,我只要有钱,便可以买到她的身子……” “五湖烟客”冷冷接道:“纵然你买到她的身子,你能给她所需要的?” 夏江脸色一变,骇然望了“五湖烟客”一眼,心里打了一个冷战! “五湖烟客”冷冷笑道:“你纵然有了金子,也得把本身问题解决呀!” 夏江缓缓垂下头去! “女血神”怔了一怔,问道:“为什么?” “五湖烟客”道:“这是男人的事,不为女人道,”停了一停,又道:“夏江,爱是给予,难道你不能再施舍你的爱么?” 夏江眼睛骤现精光,道:“我再给她爱?” “是的,给她爱,让她有勇气活在光明的世界上。” 夏江轻轻地点了点头! “五湖烟客”望了一下天色,道:“夏江,我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话落,身影一划,飘然而逝! “女血神”说道:“江哥哥,以后我们是表兄妹,再也不必为小事而心存杀念,听说你三月三日要到‘仙履谷’” “是的!” “要我帮忙么?” 夏江点了点头,道:“好吧,到时希望你会来!” “女血神”娇媚一笑,直笑得夏江怦然心动,眼睛如着了魔!…… “女血神”笑道:“江哥哥,你老望着我干什么?” 夏江霍然惊醒过来,道:“妹妹美赛天仙,我有你这个妹妹也该值得骄傲!” “可是我的美色,打不动你的心呀!” “是的,我不能施爱于人。” “为什么?” “秘密,诚如‘五湖烟客’所说,这是男人家的事,不为女人道。” “女血神”笑了笑道:“那么,我要走了!” 话落,娇躯一幌,飘然而逝! 夏江望了她远去的背影,轻轻一叹,然后,仰视着天际的点点蓝星,一股暗然神伤的情绪,涌在他的心头。 一一在这股暗然的神伤里,也泛起了一股被骗的痛苦情绪,她恨许素珍! 他认为许素珍骗了他! 她的脑海里,无数次念着许素珍的话:“如果你有钱,便可以来找我……”这真是妓女的口吻! 一一当初的天真与纯洁,如今何在,夏江纵然是一个心地宽厚的人,也忍不住许素珍给他的侮辱和痛苦。 他告诉自己:这就是他的爱人,倾心相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挪动了一下脚步,这脚步象徵了他的人生是多么沉重与失望! 突然间一一 他的脑海,涌起“五湖烟客”告诉他的那句话,如果他真的爱许素珍,应该献给她最后一份爱,让她有勇气活在光明的世界上。 心忖至此,他不期然地把脚步停了下来,仰首天际…… 一一天际,一道流星,飞堕而逝。 他心里一股意念,在冥冥中,告诉了自己:“夏江!给她最后一份爱,这是你一生所爱的女人,救她出魔窟,使她得到幸福,这纵然会使你生命象流星,又能算什么?” 是的,这是真理,夏江明白,自己应该再给她一次机会,何况他与她之间,曾经有过缠绵的恋梦,以及山盟的誓言? 可是,许素珍离去时所说的话,太使他伤心! 然而,这个在情海里遭遇不幸的夏江,能了解许素珍用心之苦?她因为自己的堕落,而不敢沾污他呀! 她对夏江的爱,是出自善的一面! 她的心,是痛苦的! 可是,许素珍忍受了,她虽然爱夏江如命!但她不忍心使夏江为自己丧失锦秀前程。 他们在四年后,依旧彼此倾心相爱,但上苍,却捉弄了这对美好的人! 夏江不是一个超人,他不能承受这感情的折磨? 他缓缓地走着…… 第二天黄昏,他回到了“悦宝客栈”,上了酒楼,他认为自己应该好好地醉一醉! 酒,虽然不解愁,可是现在,夏江却希望能麻醉一下他痛苦的心情! 一一他并没有即刻回房看“海女”。 他要好好想想,他是应该给她幸福,救她出魔窟或者是忘了这个女人? 这两种情绪,在他的心扉里,交织成一股极为痛苦的心声,他无法在这两者之间选择其一! 店家端上了他叫的一些酒菜,升了一杯酒,仰首一饮而尽? 酒,确能令人精神麻醉,一杯入腹之后,一股热烘烘的感觉,使他的血液,开始剧烈的循环。 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一瓶酒刹那间,被他喝得精光,此时,他有六七分醉意他又叫店家拿来了一瓶! 酒入愁肠愁更愁,酒,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朦胧中,他的眼帘,那影子,是纯洁的,不施粉脂,留着两条长辫子……这纯洁的清影消失,接着又叠出了那个浓装艳抹的许素珍! 这两个女人,在他的脑海里,交织着,翻动着……他的眼眶里,盈含着热泪! 他想痛哭一场,可是他却哭不出声来,他不断地把酒往肚子里灌! 突然一一 他的耳际,飘来了“断肠曲”的歌声: “…………” ………… 低语轻问君何愁? 情似海, 恨悠悠, 情爱难偿恨长流! ………” 歌声骤然传来,使夏江酒意全消,他知道这歌声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它出自一个男人之口。 夏江一转身,他的眼光,触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老者,正唱着那首“断肠曲”。 夏江脸色一变,他霍然站起身子,脸上在愤怒中,泛起一份极为痛苦的表情! 乍闻他厉声大喝:“住口!” 夏江这厉声一喝,声若焦雷,使座上豪客,眼射xx精光,全聚在夏江的脸上! 夏江走到那老者面前,那老者口露微笑,似对夏江的脸上恐怖的阴影,一无所见! 夏江冷冷喝道:“谁叫际唱这首歌?” 那老者呵呵一笑,道:“怎么?小哥儿,这首歌我不能唱么?” “不错,你不能唱!” “那么,小哥儿,谁才能唱?” 夏江被问得怔了一怔,他茫然地注视着这个老者,但见他口露浅笑,一脸慈祥之色! 夏江暗然叹了一口气,道:“你唱吧……这首歌已经失去它的意义了!” 话落,他一转身,向原先的位子走了过去! 那老者突然叫道:“小哥儿,你叫什么?” “夏江” “夏江?这名不错,可是,性情却有些软弱无能。” 夏江愕了一愕,道:“老前辈何方高人,请问尊名如何称呼?” “这个么,小哥儿你何必知道,我是无名氏!” 夏江苦笑了一笑,道:“老前辈名字既然不叫人知道,晚辈也不便多问!”话落,转身走去! 他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又开始喝着闷酒,回味着那老者的话,难道自己真的是软弱无能? 不,他告诉自己:“我有一份坚强的个性,那么,他说这‘软弱无能’四字是什么意思?是指对许素珍而言?” 那么,自己应该怎样救许素珍脱离魔窟? 他一遍又一遍地想着…… 一一一瓶酒,又光了! 他现在已有八九分醉意,他缓缓站了起来,突然一个他呵了一声,他想起了那老者告诉自己叫“无名氏”。 “五湖烟客”不是告诉过他么?除了“无名氏”之外,别人恐无法知道! 想到这里,他骇然一转身,眼光过处,他怔住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已消失所在! 夏江咬了一咬牙,暗道:“也怪我一时疏忽,否则,当不会让他走了,此后要再见他,恐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里,精神整个松懈下来,他下楼会过了帐,回到了房间! 一个模湖的人影叠进了他惺松的醉眼,那个在他床前的人影,正是“海女”! 她珠泪满面! 夏江茫然地望着她,她坐在床前,象雕刻的木人一样,功也不动! 夏江怔了一怔,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海女!” 可是,她没有回答,是的,她不会回答的。 他苦笑了一下,走到“海女”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玉臂。 “海女”霍然地惊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站的是夏江,不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突然投在夏江的怀里! 夏江目睹此情,知道“海女”是因为自己不别而走而难过,夏江借着酒意,把她搂得紧紧地! 那股鱼腥味,使夏江酒意失了大半。 她伏在他的怀中,轻轻而泣! 其声悲切,感人至深! 夏江并非一个铁石心肠之人,他怎么不为“海女”的哭泣,而感到暗然神伤! 他轻轻地推开了她,让她坐在床上,拿过纸笔,写道:“海女,你为什么难过?” “你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江歉然一叹,写道:“我不忍吵醒你。” “你难道不想我醒来之后,会难过么?” “我想你不会的。” “不会?你怎么知道?我醒来之后,哭了好久,我以为你不理我了,你知道我多么难过么?” 写到这里,但见她珠泪籁籁落! 夏江暗然一叹,道:“你为什么要徒增烦脑?” “我不知道,我的心目中,只有你,如果你不回来,我也不想活!” 夏江见字,心里吓了一跳,他骇然注视着“海女”,倒见她兰色眸子里,充满了无限幽怨之色! 夏江一叹,写道:“你为什么不想活?” “因为我会难过而死。” “海女,很不幸的是,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它带给了你烦恼,你的兰色眸子,也罩起了暗然的色彩!” 她点了点头,写道:“我好象爱你!” “爱我?” “是的,可是我不知道,只有你不在我身边,我心里就会难过,这是不是爱?” 夏江惊望着这全纯洁的少女,写道:“我不能施爱于人,海女,去吧,好好地去睡一觉,明天、你就没有烦恼”。 她睁着一双大眼,茫然地注视着夏江,那纯洁的眸子里带着凄凉与失望的色彩! 她站了起来,她张着口,象要说话,然而,她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她心目中有无数的话,而无法从口里表达出来。 她张着口,滚着眼泪! 这个神秘的女人,诚如她自己所说,她有了烦恼!。 夏江暗然地望着她……那张着的樱桃小口……那水汪汪的兰眼……以及掉下的纯洁眼泪……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在模糊中,他眼帘中的“海女”,变成了那天真纯洁的许素珍。 于是,在酒意的控制下,他猛然抱住了“海女”,他吻上“海女”的樱桃小口。 她骇然而栗! 而他,象火一般烈焰,弥满了这个房子里,他忘记了一切,他认为,他抱的就是许素珍! 突然一一 那缕“断肠曲”的歌声,在朦胧中,唱了起来…… 夏江乍闻歌声,象一盆冷水浇头,他霍然推开海女,下意识退了两步! 她象一株被风雨吹打过的花朵,现在显得惊愕与失措,她的明眸,睁得象铜铃,她的樱桃小口,张着合不拢! 这吻,对她,是陌生的,好象在人生的旅程上,第一次闻到或遭遇到一件可怕的事! 她缓缓地垂下了头,那眼眶里的泪水,滴在她的脚尖上一滴一滴…… 夏江真是欲哭无泪,天啊!他为什么要再夺取一个少女的感情? 良心的指责,比法官判他死刑还要痛苦,他没有阻止海女走回另外一个房间! 他默默地望着她背影消失,喃喃道:“天啊……我对这个纯洁的少女,做了一件什么事?……” 他忍不住良心的指责与心清的悲痛,伏在被窝里,放声大哭! 有的人,大丈夫不弹泪,可是现在夏江哭了,他哭得比女人还伤心,他恨上天为什么剥夺了他的一切? 哭了一阵,心情轻松不少,他怔怔地想……想过去,也想将来……于是,他又想到了许素珍! 他的脑际,响起了许素珍的声音: “……如果你有三百两金子……在五天之内来找我,我便属于你……” 许素珍的声音消失,接着,响起了“五湖烟客”的声音: “……救她出魔窟,给她最后一份爱,使她有勇气活在光明的世界上……” 夏江在这两种声音过后,咬牙道:“我要救她出魔窟……我要再给她最后一份爱。” 想到这里,他霍然站了起来,可是,三百两金子并不是少数,他上那儿去拿? 他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字:“偷”,除了“偷”之外,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咬了一咬牙,推开了窗户,掠身出了窗外! 开封城里,在三天之内,果然有几家豪富被小偷光顾,偷去了黄金数百两。 数日之间,在开封城里,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读者朋友当然知道,这金子是被夏江偷了。 第四天晚上,夏江数了一下金子,大约尚差五十两,他必须再下手偷一次! 这天晚上,下着毛毛细雨,夏江一见天色不能放晴,他只有冒雨而行,否则,他明天如不把金子送到,许素珍可能会走了。 他弹身出了屋外,向热闹的市街奔去,突然,他把脚步停了下来。 他发现前面-座庞大的屋宇,建筑雄伟,四周以红砖为墙,占地甚广! 他一转身,向那座屋宇奔了过去,来到墙下,一跃而过他停了一下,举目望去,但见这屋内,灯火全熄。 夏江怔了一阵,然后,一弹身,纵上阳台,一阵打算盘的“滴滴达达”声音传来! 他摄足来到发音处,果见屋内透出灯光;一个年约五十开外的帐房先生,正在结帐! 夏江心里感到一阵紧张,他把头巾蒙住了脸孔,猛地一推窗户,向屋里飞奔过去。 夏江这弹身一扑,疾如星火,那老者一经发觉,夏江的手,已经按在他的头上! 那老者脸色一白,口里大叫:“救……” “命”字尚来出口,夏江以充满了杀机的口吻,低喝道“你敢叫一声,我就立即抓碎你这颗脑袋。” 那老者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眼睛,射出恐怖光彩,喃喃惊道:“你……要干……什么……” 夏江冷冷道:“我要借一点金子!” “金……子?” “不错!” “你要多少?” “五十两!” “五……十……两……?” “不错,整整五十两!” “这……这……” 夏江冷冷喝道:“不要这个那个,如果你不把金子交出来,我立刻就要你的命!” 这句话说得对方不寒而栗,当下呐呐道:“好,我……我拿!” 话落,取出钥匙,开启银柜,搬出五十两金子,置于台上,夏江取出一条布巾,低喝道:“把金子包好。” 对方无奈,只得用布巾把金子包好! 夏江左手提着五十两金子,说道:“老丈,这五十两金子,暂时借用,在下并非强盗,至于会干这种勾当,完全是出于一时无奈,在下三个月之内,自当把五十两金子归还,现在我去了。” 话犹未落,纵身飞奔而去。 夏江下了阳台,这时,毛毛细雨已经停了,他-跃而下一弹身,又跃上了围墙一一蓦然一一 就在夏江身子甫自腾起之际,突然,一个声音喝道: “大胆强徒,照打一一” 挟着喝话中,一条人影,迎面扑至,一缕寒光,扫向夏江的中盘。 这黑影来势之快,令人乍舌,而且变化仓促,夏江在毫无防备之下,几乎被对方长剑扫中! 他一控腰,弹身暴退,饶是如此,也不觉吓出了一身冷汗。 对方一击未中,也为之一怔! 夏江举目望去,-觉眼前为之一亮,一个妙龄少女,手握第剑,伫立当前! 那妙龄少女微一幌身,欺到夏江的面前,但见她粉腮冷若冰霜,道:“就凭阁下刚才躲我一剑之击,武功已是相当惊人,不过,阁下既然是江湖上有脸人物,何不以面目示人?” 夏江冷冷笑道:“在下非常抱歉,恕难以面目示人,请问姑娘,你就住在这房内么?” “不错,你胆子也不小,你不打听打听,开封城沈家庄……” “可是,我并非梁上君子!” “你非梁上君子,却是一个强盗,你在开封城里,不是已经做了四次案?” 夏江淡淡一笑,道:“不错,我做了四次案,连这次一共五次,我需款急用,在三个月之内,当把五十两金子送还。” 话落,一强身,再度跃墙而去。 夏江身子甫起,那女子一声断喝,一线寒光,尤如游龙再度劈到。 这女子出手之势,确实迅决至极,夏江的武功则本来不弱,但这女子的轻功,却也有独特的造诣,但听叱喝声起,几乎在夏江弹身之际,长剑同时击到。 出手之快,使夏江心中大骇,当下飞身而退! 那女子横剑而立,冷冷道:“阁下想轻易一走,怕办不到。” 夏江心里暗道:“此刻如不再走,夜长梦多……”心念未落,冷冷喝道:“那不妨走着瞧!” “瞧”字余音犹荡空际,他再度幌身跃去,那女子弹身截住去路,长剑一招“横扫千军”,横扫而出。 夏江此时已经知道对方的轻功造诣极高,就在那女子一强身之际,他一声暴喝,一掌攻去。 夏江这一举,用了七成功力,但见狂飙如涛,在那女子长剑击到之际,也已击到。 发动攻力,同时在极快的一瞬间,夏江在那女子毫无准备之下,劈出一掌,这一掌他认为纵然伤不了对方,也足可把对方迫退! 那知,那女子就在夏江掌力击出之际,轻轻飘了开去,这弹身之势,分明用了至高的绝学。 而令夏江吃惊的是,这女子在弹身之后,又能在极快的一瞬阂,再度截在夏江的前面。 这几个动作,几乎就在一个时间之内,夏江目睹此情,不觉吓了一跳,骇然退了一步! 夏江真不相信这个女子身负如此至高绝学,他暗道一声“今夜,真碰到了煞星了!” 他心里明白,今夜是最后一次,如不慎风,后果不堪设想,心念中,大喝一声,呼呼击出两掌。 夏江此刻的心情,大有拚命之势,因为实事告诉他,他的手里,*纵着许素珍的幸福。 这两掌攻出之势,不但用了全部功力,而且用了“鬼斧神功”里的绝招! 这两掌击出,果然把那女子迫退了十来步,夏江一幌身向前射去。 但见的身影甫出,那女子一声叱喝,娇影飞处,又巳轻截在夏江的去路。 这轻功之高,大大令夏江吃了一惊,-听那女子冷冷说道:“阁下,我已经说过,你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夏江冷冷道:“你要怎么样?” “送你进衙门。” 夏江轻轻一叹,道:“在下对于五十两金子,有极大的用处,我巳经说过,三个月内,我自当归还……” 那女子冷冷嘲笑,接道:“有这么好的事?你们干这一行的,在不得脱身时,什么话都会说得出来,可是我不相信你这一套!” “姑娘你认为我是一个大盗?” “难道你不是么?” “不错,我不是,我只是迫于眼说情势,才出手做案,姑娘既然认为我是一个大盗,那么原金送还。” 他一投手,把五十两金子,掷给那女子。 夏江会突然把金子掷还给那女子,确实出乎那女子的意料之外! 当下,夏江冷冷说道:“五十两金子已经归还,不过,我还是要再到别处找五十两。” 话落,再度纵身跃去。 那女子怔了一怔之后,突然喝道:“阁下暂请止步。” 夏江一转身,问道:“金子已经归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女子冷冷道:“你虽然还了金子,可是我还是不能放你走,如果我爹肯放你,我自然毫不计较。” 夏江脸色一变,道:“姑娘来免欺人太甚,难道还了你金子还不成?” “不错……” 夏江纵声一笑,道:“好极好极,我倒要领教姑娘几招绝学。” 夏江此时,确实有些火光,那有金子还了,对方还不肯放手之理? 他一语甫落,功运双掌,蓄势待发! 那女子明眸一扫,哂然道:“阁下以真面目示人如何。” “办不到。” 那女子淡淡一笑,但见她莲步轻移,走到了夏江的身前手中长剑一抖,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十招之内,我会揭开你的蒙面纱。” “那你不妨出手。” 那女子冷冷一笑,在笑声中,突然一挫腰,象闪电似的长剑与身影,几乎在一个时间,飞扑攻到。 夏江此时怒火正烧,就在对方长剑攻出之际,暴喝声中一连攻出三掌。 于是,一时之间,剑影如幻,掌力如涛,两个人展开了一场狠斗。 如以掌力而论,这个女子差夏江太远,可是轻功及招式却是夏江所不及! 顾盼间,五十招巳过。 一声叱喝响起,但见那女子剑法一变,万道银光,在似真如幻之中,出手攻向了夏江。 夏江空有一份至高无上的功力,无奈身法没有这女子轻巧及精奥,在对方叱喝声起,他一连被迫退了十来步。 夏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时,但见朵朵剑花,罩身击到,夏江这一来,心里真的有些慌了。 他在心慌之下,出手难免失去正常,所谓名家出手,失之分毫,差之千里。 就在这时,他乍觉一缕寒光,迎面扫至一一 他躲不胜躲,只听得嘶的一声,他脸上的蒙面纱,已被对方的长剑揭去。 夏江霍然退了一步! 那女子得意一笑,道:“怎么样,我说我要揭去你的蒙面纱,现在你相信了吧……” 吧字出口,她的双瞳秋波,正与夏江的目光接触,她猛觉芳心一跳,楞了一楞! 她看到了夏江的眼睛,那眼睛充满了男性的魔力,使任何一个少女见之都能为之怦然心动! 她怔怔地望着他…… 她似不相信眼前这个抢劫大盗,竟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美少年! 夏江见她怔怔地望着自己,显得惊愕与失措,不禁淡淡一笑,道:“姑娘的武功,令人折服,古语曾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在下已经把金子送还” 她怔怔地望着他,没有答腔。 夏江愕了一愕,道:“在下所剩的时间不多,就此告辞了。” 话落,举步走去。 那女子见夏江突然一走,脱口叫道:“喂,你停下。” 夏江没有停步,他只顾向前走去,他看了一下天色,已经接近黎明时分,他必须再到别的地方去偷一次。 那女子见夏江没有停下,突然幌身,截住了去路,夏江望了她一笑,道:“你要干什么?” 那女子与原先的表情,判如两人,只见她樱桃小口轻启贝齿微露,笑道:“我想请问你,你要金子干什么?” 夏江怔了一怔,冷冷道:“这个姑娘管不着。” “如果在范围之内,我可以送你这五十两金子!” “好意心领,在别的地方,我可以再偷到。” 话落,一弹身,飞泻而去。 那女子冷冷笑道:“我已经说过,如果我爹肯让你走,我就放你走。” 夏江大怒,道:“你要我去见你爹?” “不错!” 夏江气得肝胆皆炸,道:“你再出手,看我是否会被你所擒!” 那女子轻轻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干这一行的,不过,我要告诉你.这是我家的规矩……” “你尽管出手就是了,何必多说?” 那女子淡淡应了一个“好”字,猝然弹身,扑向了夏江出手攻剑,喇喇喇三剑,卷起了一片剑花,出手攻至。 夏江知道这个女子的剑法与身手,奇奥绝伦,如果他不及时脱身,否则便来不及了。 他存心拚命,一连反击十五掌。 这十五掌在一口气之下,劈了出去,那女子虽然是身法奥妙,但也无力招架。 夏江迫开了那女子之后,飞射奔去。 夏江身影甫起,那女子一声叱喝,挟着星火之势,又弹身截住去路! 夏江吃惊之下,出手呼的一掌击去。 那女子出手比他更快,在夏江一掌攻出之际,但见她的玉腕扬处一一夏江猛觉鼻中嗅进一股芳香,他暗道一声“不好”,纵身而退! 夏江知道这女子在一扬手之际,用了迷魂药一类的东西这时,他脑中一晕,身子幌了两幌。 那女子冷冷喝道:“躺下一一” 夏江果然乖乖地躺了下来! 夏江就这样躺了下去,人事不知!…… …………… 不知经过多久,他醒过来,他回忆刚才的那一幕,不由怦然心惊! 他一跃而起,暗道:“天啊,许素珍在等我的三百两金子呀……” 他想到这里,不由激动起来,那眼光一扫,发现自己被关在铁牢里! 铁牢之外,他看到阳光。 他要在今天,把金子送到“珍珠楼”,否则,许素珍可能又发生不幸的事。 他开始疯狂起来。他猛然摇着铁扦,摇得当当作响! 可是,没有人回答。 他咬着钢牙,出手一掌,向铁杆劈了过去,砰的一声,他的掌力,只不过使铁杆弯了一下,依旧没有办法使铁杆折断。 砰的一声过后,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道:“阁下的火气不小!” 夏江退了一步,举目望去,但见昨夜那个女子!身着白衣,姗姗走来。 夏江气得全身皆抖,疯狂叫道:“你放我出来!” 那女子淡淡一笑,道:“我会放你出来,只是你火气太大,我恐怕对付不了你!” 夏江急得欲哭无泪,叫道:“快,快放我出来……” “我爹黄昏会回来,他回来之后,我会放你出来的。” 夏江道:“必须放我出来,否则,一个女人的幸福,便毁在我的手里,快放我出来。” 他的声音,疯狂而激动! 那女子怔了一怔,道:“那一个女人?” 夏江脸色一变,道:“你放不放我出来?” “不放,除非我爹回来。” 夏江脸色一变,道:“如果她有不幸的事情发生,我不杀了你才怪!” 那女子冷冷道:“到底是那一个不幸的女人呀!” 夏江喝:“我再问你一句,你放不放我出来?” “不放!” 夏江暗然长叹,两颗忏悔的眼泪,滚了下来,他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的眼帘,展起了许素珍的笑容……她正张口唱着那首“断肠曲”…… “……… 情似海, 恨悠悠, 情爱难偿恨泪长流。 泪中情, 笑里恨, ……… ………” 夏江的热泪,在朦胧的歌声里,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衣襟上! 这个不幸的少年,的确受爱的创伤太重,他一身爱许素珍,可是许素珍令他伤心。 他要救她出魔窟时,他又发生不幸。 他坐在地上,动也不动,他的希望,在被捕之后,而全告幻灭! 许素珍五日之约,只剩下今天,如果他今天出不去,她可能会发生意外之事! 那女子又道:“阁下到底是为了那一个女人呀!” 他没有回答她,木然而坐。 那女子看到夏江双目滚泪,知道他心情极为悲痛,当下微微一叹,道:“我想放你,可是,这是我爹的规矩。” 夏江望了她一眼,幽幽道:“千百家我不去偷,唯独偷到你家,看来,这或许是命运!……我与她之间,或许应该是这样!” 那女子问道:“她是你的情人?” 夏江暗然一笑,道:“或许是的。” “她急需用钱,” “是的。” “她现在何处。” 夏江冷冷一笑,道:“如果她有三长两短,我会找你算帐,我已经还给你五十两金子,你却把我私禁。” “我不得巳!” 夏江缓缓闭上了眼睛,道:“当我杀你时,我也会说不得巳。” 那女子轻轻一叹,走了开去! 黄昏时,但听一阵脚步声,向铁牢中走了过来,夏江抬头望去,心里一怔! 原先那个女子,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过来,那老者,赫然就是夏江在酒店所见的那个自报“无名氏”的人。 夏江突然回忆到,如果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必须问清此人。 “无名氏”一见夏江,不由怔了一怔,转身向那女子骇然问道:“莲儿,偷金子的就是这个人?” “是的,爹!” “无名氏。脸色一变,望了夏江一眼,自语道:“真是天意,莲儿,我们做了一件错事。” “什么错事?” “无名氏”道:“快把他放出来。” 那女子怔了一怔“无名氏”叫道:“快呀!” 那女子明眸射出骇然神彩摸出了钥匙,打开了牢门,“无名氏”一个箭步,进了牢房,问道:“小哥儿,你还认得老夫么?” 夏江难过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已经是第五天的黄昏,他纵取到三百两金子,许素珍可能已经走了也说不一定。 他的精神,整个瘫痪了。 “无名氏”说道:“你不是要找我么?” 这句话,问得夏江精神一振,他骇然站了起来,问道:“老前辈就是无名氏?” “不错!” 夏江咬牙道:“我要问你……” “我知道,不过,现在,我对你做了一件非常抱歉的事,为了我外出一日,使你被关了一天,而使那个女人空为你期待。” 夏江一叹,道:“也许,这是天意。” “那一家不好偷,偏偏你偷到了我家,而我走时,定下了这个规矩,凡偷我家之人,没有我回来,不准私放。” 夏江道:“老前辈,我只差五十两金子……这五十两金子,*纵着她的幸福。” “现在你还可以去看她!” 夏江摇了摇头,道:“晚了,我去时,她可能走了。” “老夫对这件事向你抱歉,如果我事先知道,不要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五千两,我也会给你。” “我相信。” “那么,你不去见她?” 夏江摇了摇头。 “那么,我告诉你一些事,这些事是你所要知道的。” 站在“无名氏”傍侧的少女,突然说道:“爹,我有话跟您说!” “什么话?” 她伏在“无名氏”的耳际,叽叽咕咕说了一阵,但见“无名氏”的脸色,突然沉重起来!” 那女子笑了笑,说道:“爹你要答应我,否则,我要去死!” 话落,径自走去。 “无名氏”怔了半晌,当下苦笑一声,望了夏江一眼,道:“我们走吧!” 他领着夏江,来到客厅坐下,丫环出香茗之后,夏江忙问道:“老前辈当真知道我的身世?” “无名氏”点了点头,道:“不错,普天下除我以外,恐怕没有一个人知道。” “谁害死我父亲?” “无名氏”沉思半晌,道:“在我告诉你这件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求求你,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什么事?” “无名氏”深深一叹,道:“你爱许素珍?那个唱那首歌的女人?” “是的,我爱她。” “我在你们身边多时,对于你们两人之间,我大致知道一些,我了解你们两个人的心情痛苦,是的,在情海里,你是一个不幸的人!”他语锋略为一停,又道:“刚才你见过我有小女?” “是的。” “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告诉你父亲的仇人。” “老前辈什么事说吧?” “我想将小女许配给你!” “啊!”夏江惊叫一声,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您要将令爱许配给我?” “不错!” “不不,老前辈,这不可能的……我不能爱任何一个女人……我不能,我不能……”他疯狂地叫了起来。 “无名氏”叹道:“我了解你爱许素珍,可是,我小女却爱上了你,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告诉你父亲的仇人是谁。” 夏江急道:“老前辈,您不能*迫我做我不能做的事情。” “为什么?” 夏江脸色一变,道:“如果我不答应,您便不说?” “是的,这是我的条件。” 夏江冷冷一笑,问道:“老前辈认识‘千手神掌’何旭?” “认识!” 夏江咬牙道:“他当初还不是*迫我如不跟他女儿,结婚,他便不传我武功,可是我跟他女儿何青雪结婚两年,他女儿为什么改嫁别人?您想知道为什么?” “无名氏”道:“我想知道。” 夏江激动地说道:“是的,这是你迫我的,我不能不说,你听完之后,告不告诉我父亲的仇人是谁,在于您。” “你说吧。” 夏江脸色一变,激动说道:“当初何旭的女儿还不是爱我爱得发狂,可是两年后,她改嫁了,”夏江咬牙道:“为什么?她为什么?我无法给一个女人所需要的……”夏江疯狂地笑了起来,道:“我曾经为了偷,从何旭的屋顶上摔了下来,我‘生殖器’碰到了一块石头,当时我没有注意,可是当我与何青雪结婚的当天晚上,我发觉到,我的‘生殖器’失去了作用,我是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说到这里,他又疯狂大笑,道:“否则,何青雪为什么会改嫁?……我为什么不敢爱任何一个女人?我为什么不被‘女血神’的‘蚀魂曲’所迷,而活着出了血谷?我是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我不愿意再看跟我结婚的女人,别我改嫁么?” 他的狂笑声,听得令人毛骨悚然,但,这不是笑,而是伤心的痛哭呀! 天啊!原来他是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何青雪才会离他别嫁,他也不敢再爱任何一个女人! 小草扫描,武侠屋OCR

    本文由美高梅棋牌游戏发布于美高梅棋牌游戏,转载请注明出处:女血神面色微微一变问道,送上一个年青弟子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