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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名义上是我景天的夫人了,可你的皮肤也这么

发布时间:2019-12-03 04:04编辑:美高梅棋牌游戏浏览(103)

    给哥哥的一封信

    仙三续集【1】

    白脸的哥哥:
    你好!每次见到或者提及你,我一肚子醋水都要翻江倒海似的沸腾好会儿。
    嫉妒你的天然白皮肤,大概阎老爷子手下的白鬼喽啰碰着你也要让路三分吧!当然男孩子皮肤白皙些也无可厚非,人家正宗白种帅哥已然与时俱进全球化了,显然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可你的皮肤也这么白,那真是天理难容!你说本自同根生,相差何太远!哥哥白得不像话,妹妹黑得不像样。你最大的优点正是小妹我最大的缺点,天哪,这根本是恶作剧嘛。每每回家免不得跟老妈牢骚几句,谁让她偏心把儿子生得白白净净,把女儿倒似抹了黑炭一样。老妈居然还笑着打趣说我不是她生的,因为我是从煤坑里给拣回来的。是呢,若非与“煤”有缘,我怎么这么倒霉,长得跟个盗版的黑种人一般。
    你可别得意以为抓住我的小辫子了,告诉你我自问心无愧没有种族歧视之意。黑种人、白种人、黄种人一样特别,都遗世独立成为世界的美丽。像不同颜色一样,每一种颜色都有其个性和独特的美质,于是不可或缺地成就世界的缤纷多彩。我仅仅从个人喜好而论,我不喜欢黑色,它过于深沉莫测,甚至有时候显得鬼魅;宛如荒无人烟废墟里一口古井,单单气氛便肃杀萧瑟,更何况古井深不见底。黑色是孤单的颜色,而我从来害怕独自一人。你知道的,打小我便不敢一个人睡,尤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上学前班以前都是跟哥哥你挤一块睡,那时候你可缺心眼啦。要么故意诌僵尸、树精、鼠妖、五鬼各种吓人的故事来唬我;要么趁我张嘴睡着时偷偷地往我嘴里塞了大半匙盐,或者怂恿咱们家小黑猫埋伏在被窝里,于我简直藏了颗炸弹在那儿。你欺负我的桩桩件件,小妹可一件也没落地铭记于心啊!我小人小量,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本人定不辜负哥哥往昔给我的种种“好处”,必好好地涌泉相报“滴水之恩”。
    大概你又要讥讽你妹妹,“啧啧,这么记仇呀。如此心胸插根针恐怕也没缝儿吧,担心以后没人敢要。这么大的人哪,还跟个三岁小孩似的!”怎么样?这话儿的口气够入木三分吧!不过末尾那句好像张冠李戴了,原该老妈的专利才对。无论如何,我斩钉截铁地郑重通知你,休想糊弄过去一了了之。小时候哥哥以凌欺负我弱小,多少年忍辱负重兮我心惶惶!每每同你大战小战三百回合,次次输得我惨不忍睹。这还不算呢,你胜利的趾头高高翘起,春风得意飘扬扬气昂昂,好不让人齿切切牙痒痒。骄傲如我,所以宁愿甘为哥哥的手下败将,也不会可怜巴巴向爸妈告状。有一次咱俩打赌,分别猜家里楼梯阶数,猜双数者胜,输者主动向妈妈“自首”承认打碎了开水壶,事实上是哥哥你干的。无疑我猜单数,最后果真老老实实履行了咱俩的赌约,当然“自首”的后果少不了挨顿骂。只是好奇怪平时哥哥你比狐狸还狡猾,那次我竟没怀疑你是否会作弊,难说你之前早已经数过阶梯有多少级呢!
    时光荏苒,景况颇像咱俩以前玩打水漂,那么一溜儿真真眨眼瞬间什么石头水花呀全个没影啦!我们一路吵吵打打闹闹,嗖的竟然都大了。前阵子妈妈还唠叨来着,她说哥哥你不知不觉间长这么大,她犹似做梦呢。不过你素来顽皮淘气,从小到大她可没少替你操心劳神,所以相比我中规中矩听话懂事一个乖乖女一下子变成大姑娘,老妈倒更恍惚如梦未醒,还感触颇深地形容我像墙角的狗尾巴草儿,不用照看管理没由头地这哈巴草便冒了出来长得好高还扎了根小辫子扯着三月风摇啊摇。老妈一定没睡醒,否则怎么糊里糊涂将自己女儿比作墙头草?哎,这回任你笑呗,反正我自己都啼笑皆非!只能表示有时候咱妈忒可爱了些!不过这一点毋庸置疑即生女比生儿子好,女儿是棉花糖,贴心甜腻好乖巧;儿子则是牛皮糖,乖戾嚣张真多事,难养也。说实话,哥哥你的性子真像牛一样倔,从来你自己认定之事别人休想插足半分,还有您的青春光荣叛逆史算是远近闻名。总之,“牛皮糖”哥哥不但让爸妈操心,而且小妹也担心不少呢。我说这话本无意要你自惭形秽,我俩皆“身经百战”知己知彼,小妹的心思在哥哥看来无非“此地无银三百两”。正是呢,我就要想方设法钻空子打击你,以牙还牙嘛。有仇不报非君子,不怕向你泄露我的阴谋诡计,因为本人志在必得。哈……哈……哥哥如今桃花运正盛,看你与准嫂子如胶似漆好不甜蜜惬意,相信很快会有情人喜结良缘终成眷属。我呢瞅准即将担任小姑子的机会守株待侄子,昔日你欺负我,我就对你儿子下手喽!以大欺小,跟哥哥你学的。自然善良的小姑子怎么忍心对亲侄子下重手?顶多逗他多哭哭呗,小娃娃多哭有益健康。
    哥哥,小妹任性吧?
    你可知道,小妹多么希望永远任性在哥哥面前,受哥哥娇宠,被哥哥关心,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原本一切圆满美好如童话仙境,谁知岁月老人总淘气最会胡乱涂鸦抹煞风景。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你一定早烦心小妹三天两日没完没了吊着嗓门哼唧同一首歌。连手机铃声也如出一辙。而这首歌估摸着要永远使你烦扰,因为你听或者不听,它就在那里—像摇曳在记忆里的一朵白瓣苦茶花。曾几何时,它扮演了一根导火线,使久久压抑于你我之间似有若无的火药味爆发似的瞬间弥散开。旧事重提,尤其面对哥哥你,说不上酸甜苦辣百般滋味陈杂于心或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我直觉心里淡淡清清仿佛才饮下一口不烫不凉的白开水。或许因为长大,曾今九曲回肠地钻牛角尖到如今一根肠子直溜溜般坦然明澈;曾今酸涩如青梅,酸人牙疼,青色任性,现在或多或少见成熟些。20岁生日,掰两个手指头便是,两天后你妹妹正式告别年龄里第二个九。错把少年当自己为赋新词强说愁,东施效颦又怎样?且借他的律翻译我自己的愁,‘人生若只如十九,何事奔二重开头?’
    你看妹妹如此情绪低落,做哥哥的好歹略表安慰一下嘛。不过千万别说千里寄安慰,礼轻情意重,然后草率地给我来封信便敷衍过去。想必小妹之心,地球人皆知。可惜本人不是司马昭,否则有必要在这里费尽笔墨死皮赖脸跟哥哥讨生日礼物,早就铿锵一声“限你两日内呈上寿礼,否则定你欺君之罪”,然后挥袖如拂尘“下去吧。”
    哥哥真可恶!去年过生日我向你索要礼物,你口上模棱两可地答应了却没实际行动,还说什么帮我攒着到时候一次送,难道我70岁生日那天你预备送我70份生日礼物么?还有过了71岁你要小妹在天堂收你的礼物吗?关于寿命这回事,我倒自有一番理论。人生七十古来稀,孔子说他70岁时不逾矩,能随心所欲。我给自己的寿命预期大致就是70岁,活至古稀之年享受一下随心所欲,然后拜拜。70多岁我应该还算健朗,手脚灵活行动自在,年龄再高些我怕自己老掉牙且各种腰腿关节大毛病小毛病纷纷缠上,那由不得自己的心也做不了想做之事,甚至眼巴巴盯着满桌子好菜好饭却只能抿了不争气的疙瘩嘴巴无可奈何。所以何必太长寿自讨苦吃呢?若寿至古稀,此生足矣。当然你若变成千年老妖怪,我最赞成,让你以前促狭我呢!最好你头上铺满蒲公英,风一搅合立即清扬如雪;你十根手指头像五双旧木筷子;你背着月牙儿蹒跚迈步比龙王的龟丞相还“鞠躬”尽瘁;你牙床满座虚席,牙儿们纷纷告老还乡,独留你个糟老头儿自食无味;你两眼昏昏雾里看花难辨青红皂白,明明冬瓜硬说是西瓜;你一摸下巴颏竟捞着大把嫩豆芽……怎么样,老兄?妹妹为你量身打造的老妖形象可满意否?所谓老人嘛,无一例外地头发白花花、手指干巴巴、弯腰驼背邋遢遢,牙齿光秃、老眼昏花、胡须苍白,你平常臭美也罢,等你成老妖怪后恐怕连照镜子也里外不是人喽!所以哥哥你万万不可心猿意马,要好好待嫂子;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莫再拈花惹草挥霍年轻韶华。小妹别的功夫一无所长,偏偏捉弄哥哥的本事倒日益进展越来越显炉火纯青。别取笑我脸皮厚得茧生三尺,我反倒认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论及准嫂子,说句掏心窝的话,她确实哪样都好,小妹喜欢她。真心祝福你俩携手相将白头偕老。没有仙丹灵药,大家皆是寻常人,哥哥自然活不到千年修炼成精,但是你一定要活百岁,因为哥哥与嫂子因缘际会相知相许,百年好合。我会日日向主祈祷。对了,还没使你知道,我已经成为基督徒了。你必惊讶吧,何况连当事人自己也始料未及。关于宗教信仰这回事,你可以疑惑不理解,但一定不可以轻描淡写地把这当成妹妹的一时兴起或心血来潮凑热闹图新鲜。或许平时妹妹任性恣意爱胡闹甚至偶尔泼皮娇纵,行为举止仿佛抄袭了街头流浪小狗的风范,无所顾忌四处瞎闯乱逛是家常便饭。成为基督徒却是经过三思而后行,很慎重认真。之前总相信若让我心甘情愿去信仰某种宗教实为可能,而且概率挺大,因为自从读过红楼梦后那份“花落人亡两不知”世事无常人生如梦如戏如泡沫的空虚感早就催化了要皈依佛门之念想,貌似以前我们一起讨论过呢。当初我大言不惭地宣称等历经世事百态看破滚滚红尘便息交绝游坐菩提树去。你的反应无外乎挖苦与嘲笑,但诚如你言,等秋风扫落叶沧桑泛滥再了悟红尘,人早怕已给如来佛的无法无天千里手拈至西天去了,抱佛脚的机会也没呢。何况像我事事斤斤计较非追根刨底,一窍玲珑偏七窍缺六窍,驽兮钝兮奈何兮!还不如栽苹果树底去,毕竟几十克的苹果比弱不禁风的菩提叶砸下来效果强得多。当然人干嘛吃饱了撑得慌要苦心孤诣榨干脑汁把自个无辜的人生给算计呢。人内心里有一只猛虎细嗅蔷薇,我说人生亦如是。我喜欢神秘,虽然它里面住着老虎,那是危险;而危险的迷宫有蔷薇馥郁冶艳,令人醉心,诱虎细嗅亦惑人亲近。美好如红花,风险作绿叶,绿叶衬花,花倚绿叶,天生一对。我是风险爱好者,敢将人生大笔投资出去,所以必然潇洒赌博一回。无意瞎参禅只附庸风雅而已:
    生死各有异,灵魂无永存。
    胡说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赤条条来时干干净净,
    赤条条离去千丝万缕难抽身。
    我既来了,冯如
    潇潇洒洒活一场,
    真到抽身不挽留。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洒脱怎见得容易呢?心所希冀罢了。
    似乎愈扯愈远,先回正题,下次见面再侃大山如何。好久了,你我没如过去那般没心没肺地斗嘴理论,有时气焰上耳红脖子粗,有时动手动脚动眼睛。眼睛是小妹的杀手锏,只要装模作样往眼睛里抹点泪花,你立马主动投降。此法子屡试不爽,我知道因为你是哥哥。
    难道真真岁月捉弄人?真如S.H.E那首歌里“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你很清楚他指谁。
    你是我的哥哥,我希望你永远是,你自然也会是。可有一天我警觉危机,周围四面楚歌,自己像一堵摇摇欲坠的墙,头顶苍穹,地面就要贴着我的脸,而自己却抓不牢原先的位置。既然有人向我挑衅,为什么要坐以待毙呢?于是一系列荒唐之事因我而起,让你很尴尬吧!妹妹的心情你并非完全懂,你可知道,为什么我反反复复看电视剧仙剑三里龙葵为她哥哥殉剑一集?当时你嫌我抢了遥控器轮番守着同幕剧情看顿时心烦,便丢了几句气话,我当场便哗啦啦哭起来。在你看来简直莫名其妙,大小姐脾气,连几句本自无心的生硬话也入不得耳。而我只是伤感龙葵终究比不得雪见,妹妹注定是局外人。我也是局外之人,刚好当时我旁边坐着一位“雪见”。而妹妹的忧伤入谁眼、得谁见?
    嫉妒偷偷地长在心底,有时风魔。你带朋友回家一次,我定无理取闹一回,因为眼睁睁见你待外人温柔体贴,你一颗心被胳臂直拽向外拐,好多青葡萄没来由蹦向妹妹心头。傻傻地恶作剧,只想引起你注意。因为你独一无二在我世界里,也希望在你世界里我无可替代。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蓦然回首那些荒谬那些情愁仿佛化作盐柱,咸涩地孤立于记忆杳渺深处,虽则咸咸涩涩,却总归有个味道,否则无味无用途正好被无情时光冷漠抛弃。为此一幕幕闹剧的始作俑者依然无悔于当初失意风魔如龙卷风般行径。怎评论,令妹如何?
    “有一朵美丽的小花,
    开在我们碧绿的草地上。
    它的眼睛像天空一样,
    非常青碧,非常晴朗。
    它懂得的语言很少,
    它所说的话儿不多,
    只有这一句话语,
    只有这一句:毋忘我。”
    柏拉图如是说,“认识你自己和做你的事。”
    我这么依赖你,苦苦把你守护留住。或许前世我是一朵“勿忘我”,今生傍哥哥而怒放,所以请你一定—毋—忘—我。你或苦笑,兄妹血缘情深,哪里会彼此相忘呢?我要申明,“勿忘我”非半斤八两,称不出重才显分量难以衡量,它有多重妹妹说不上来。怎么才能使你明白呢?这样吧,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别稀奇,好似碰见老鼠吃猫的场景,收敛收敛表情吧,我没发烧而且神经百分百正常。你的台词呀,咱们家小皮汪汪几声也能惟妙惟肖地模仿你,呵呵,无非
    “你发烧还是发神经,难道太阳打西边出,皮艾尔居然不认识皮娜欧?”
    “你是谁?你不就是那姓皮名娜欧,性别女,民族汉。来自某某地方,那地方山青水秀,人杰地灵,民风淳朴,芳远流长。你年芳十九,正青春韶华、似玉如花,不过名花还没主。目前正就读于某某大学某某专业,勤学上进,有望成为某国国家栋梁。性格两秒钟暴风泼雨,两分钟艳阳高照,两小时晴转多云,两日阴雨连绵,两月四季分明,两年春夏秋冬。至于爱好嘛,你是皮家文艺女闻名遐迩,所以凡与文艺之类沾亲带故你自十二分精神上心。很荣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文艺小妹的你哥我饱受熏陶言语之间颇显文采奕奕,对吧?”
    “怎样皮娜欧,这是你吧?不过或许士别三日,小妹脱胎换骨,重新做了人,连哥哥也得刮目相看你了?”
    哈哈,皮兄,令妹是不是相当蕙质兰心呀?连你预备要说的话,她竟能揣测模拟个八九不离十,甚至长句长段地娓娓向你本人依依道来。棋逢对手了吧,千万别自作聪明哟,小妹可是女中孔明。
    也罢,若继续啰嗦下去,恐怕手里这只笔不够用呢!信纸也没几张啦!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舍弃敲键盘的便捷偏执著于已经很落伍的书信方式,每每我寄你一封,你必回一封,好像早商量过。其实兄妹俩这默契出于哥哥你了解妹妹的癖好,我很怀旧。喜欢白纸黑字如同家书一般的亲切感,纸短情长让人倍感珍惜,或飘逸或潦草或隽秀的水墨字迹仿佛能把心儿浸透。实实在在写封信再贴上邮票然后寄出去比起直接按回车键确实要费心思、辗转得多。然而为着它的真真实实容易使我感动,我欢喜用书信的方式。但愿哥哥你莫烦躁,娜欧最喜短话长说,所以请你耐心吧。
    原本说要向你介绍自己,中间插了好些无关紧要的噱头,当然娜欧之意旨在取悦哥哥喽。其实妹妹如此长篇累牍地致信于你,大多内容都无关紧要,可我就把哥哥当话匣子,那么我把什么杂七杂八自己想说的一骨碌全塞进去。哥哥你可乐意当这匣子?
    认识自己,那我究竟是个怎样的自己呢?
    哥哥,你是我的镜子,在你面前我看见了自己。我们血脉同源,又在相似的环境下成长大,禀性气质自是极相似。你感性重情义,温柔浪漫,随心所欲,爱憎分明,也骄矜傲慢,自以为是。是你,也是我,但不一样。
    我是女孩子,心思更显细腻。人家都说每个女孩心中都藏着一个公主梦,妹妹也不例外。但我的公主梦与别个大相径庭,因为它与哥哥有关。在我的梦里,我是被众星捧月般娇宠、爱护、关注的公主,你是保护与关心公主的王子。虚拟的梦与真实的生活虽不可同日而语,前者却潜移默化掺入后者并有意地影响它。年龄像竹笋一节一节长高,女孩心也如笋梢被削尖了。我会非常介意你有女朋友。当哥哥身边有个她,妹妹会妒忌、苦恼、伤心。我之所以成为耶稣的信徒,正是为着这个缘故。他是救世主,我祈求他助我平静,度我摆脱苦恼。
    苦海中梦魇几度侵扰吓坏梦中人;梦里似乎有你的声音,决绝冰冷如衣帛断裂,“请你离开。”“请你离开,皮—娜—欧。”做梦的人哭着祈求,“哥哥,你讨厌我?你不要我?你赶走我?”然后惶惶醒来,怕看见漆黑,便缩进被子里,正好被窝温暖足够捂热眼角冰芒使其融化。哥哥,这不是胡思乱想,而是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总有一天你必舍弃妹妹,因为将来你会有你的家,你的妻和子。他们也会与我有关,因为你。而我不喜欢他们,因为他们拥有你。你会安慰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他们、我们呢?但我心中的家人只有狭隘的四个“皮”,皮爸爸、皮妈妈、皮哥哥、皮妹妹。我们四个人才算一家人,其他外来者若闯进无异于入侵。我排斥所有入侵者,可我无能为力,因为命运要求人与人之间如此交错。妹妹很傻,是吧?
    我却这般傻里傻气长大,时间终究使一切豁然明朗。
    你不是我的王子,所以我也不是公主。很久很久以前,我编织了一个漂亮童话,自以为得意地把自己封闭在这个虚幻的梦境里。童话里高傲的公主以冷漠拒绝所有人,只守护她的王子。直到有人告诉她,自由地快乐去吧,你本是一个平凡而快乐的女孩。自此她找回了自己。
    原来梦也可能如镣铐一样把人束缚。原来我执拗守护的不是哥哥你,而是虚构的自己。也许这便叫做“作茧自缚”。青春无所不荒诞,才塑造人生丝丝美妙如破茧成蝶。
    通通都说清楚了,真痛快呵!哥哥,你一定要幸福。愿主的福音眷顾你,妹妹会守护你的幸福。爱,应该包容,不是麽?
    祝你
    一生幸福
    小妹

    图片 1

         白驹过隙。转眼,时间已过去半载。

         “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活多久......”景天望着秋风骤起,不少落叶飒飒落下。他只觉一阵眩晕:或许,自己熬不过这一年了罢。

         ——这些日子,他一直把持着自己,从未与雪见有过鱼水之乐。每当雪见怒视着质问他原因时,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如今啊,你名义上是我景天的夫人了,但我们还未真正办下新婚筵席呢!”一边如此解释一边还不忘打趣:“你啊,这么不守规矩,怕是也只有我才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你了!猪~婆~”惹得雪见怒极反笑。

         事实上,毋庸置疑,他只是不想糟蹋了雪见,不想让她被一个短命鬼羁绊一生——他景天虽然人是多了些江湖气息,可骨子里的确不乏飞蓬的英雄气概。

         正浮想联翩之时,雪见突然出现在眼前:“喂,烂菜牙!你说成亲后我们才能同房而居,那筵席你准备何时办?”

         “啊?......”景天恍惚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不急,不急......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还没准备好!”雪见一个巴掌抡了过来,“再不成亲本女侠可要走人了!到时候找个更好的男人,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是吗?”景天忽然凝视着雪见,“没有我,你真的可以忘了我,去找更好的男人吗?”

        “那当然!”雪见双手叉腰,一副夜叉模样,“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呵......”景天回过头去,继续看他的风景。

         雪见这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菜牙,你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半晌过后,景天才转过身,对雪见微微一笑:“我明天要去蜀山一趟,可能要费些时日。成亲之事,我们回来再商量也不迟啊。”

         “啊?你去蜀山干什么?”雪见嘟嘴,“不会就是想拖延时间吧。”

        “唉我说你们女人怎么这么喜欢管闲事啊,我去蜀山自然有我的事嘛!”景天没好气地白了雪见一眼。

         “你!”雪见刚要嗔怒,便被景天打断:“好了好了好了,我要去收拾东西了,至于你,就好好地当我的煮饭婆吧!”说玩,景天便走了,留雪见一人在那气得直跳脚:“死菜牙,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再说那酆都极乐世界。

         龙葵倚在冰冷的石柱上,怯怯地环视着四周——那是何等的荒凉!地狱不比人间,相对要冷清很多,寂寥的广场上,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中满是对亲朋好友的不舍,以及对红尘滚滚的眷恋。。。

         “哥哥,龙葵不能再陪伴你了......”一听到那阵阵悲嚎,龙葵的心亦是不禁一痛:她又如何不思念凡间,那里不仅热闹、生机勃勃,更有她血浓于水的哥哥。如今,她若是伤悲,若是害怕,她又去向谁倾诉,像谁求得安慰呢......

         恍惚间,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别怕,无论如何,你还有我。”

         顷刻间,龙葵便发觉有红光不断从她的体内散开,而后又渐渐汇聚,形成了红色的龙葵。

         “......”龙葵轻叹一声,“是啊,我至少,还有你陪伴。”

         “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红葵说完,又一次化为一道道光束,进入龙葵体内......

         第二日。

         景天收拾好行李,向雪见和丁伯吩咐了几句,便离去了。

         “哼。也不知道这烂菜牙怎么想的,没事居然往蜀山跑。”雪见余怒未消,依然在永安当骂骂咧咧。

         “依我看啊,景天这小子,这段时间来是真长大了。”丁伯摇摇头,“想必他去蜀山一定是有他的理由,你也别想太多了。景天虽然生性洒脱了些,但绝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这个,不用我多言,你应当是比我更为清楚的。”

         “好了我知道啦,我只是不想让他离我太远而已。”雪见起身,准备去清点古玩,“咦?赵文昌那厮怎么不见了?”

         “他啊?当初景天不是做主永安当了吗,当时我们都管他叫景老板,可他嫌这样听起来不适应,便还是让我叫他景天。至于那赵文昌嘛,之前对景天那般刁难,现在肯定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这会儿啊,他肯定是到哪里诉苦去了吧!”

         “哈哈!活该!”雪见听了也是拍手称快,“这样媚上欺下的人,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蜀山。

         景天御剑飞行,很快就到了门口。迎接他的人依旧未变:常胤。

         “不知景兄弟此行有何贵干?”常胤看到许久未见的故友,自是喜出望外,但出于礼仪,他也只是抱拳寒暄。

         “也没什么啦......白豆腐在吗?”景天也笑得甚是高兴。

         “近日派中内务繁多,掌门日理万机,也不知他是否有时间。”常胤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先帮你向掌门禀报。”

         “唉......半年不见,你们还是这么死板。无趣呵!”景天长嗟一声,“那你快去吧,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好。”

         望着常胤渐行渐远,景天不禁又感到一阵眩晕,那强烈的不适之感告诉他,自己恐怕已真的时日无多。

         他只得闭上双眼,盘腿席地而坐,动用自己的真气调理。随着真气的循环,他头上也渐渐渗出豆大的汗珠。

         眼前再度清明时,屋内已是落英缤纷,还有几片枯叶落在了他的肩上——适才起了大风,使得屋外诸多落叶飘入了屋内。

         望着略显凄凉萧瑟的次第,景天不由得叹息:“真是英雄迟暮,壮心不已啊!”诚然,尽管他年且十九,应当正是风华少年之时,却只能悲叹自己时日五多,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了。

        “呵......景天啊景天,你什么时候学会黯然神伤了?当初做下决定之时,你就早该知道会有如此结果,如今,又何来后悔一说?”

         不错,他这一生,遗憾不少,但却无须言悔。。。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景兄弟不远千里前来蜀山,一路风尘仆仆,我等却未能尽东道主之礼,失敬,失敬呵!”

    回首一瞧,果然是白豆腐——这么说可能不大贴切,当上掌门后,徐长卿已不再是“长剑相伴飘白衣”了。如今的他,衣着自是光鲜了不少。

    “行了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些有的没的。”景天摆摆手,装出痛苦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头疼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

    “景兄弟的落拓不羁,长卿自是知晓。但,正所谓入乡随俗,景兄弟大可不必在意,然而长卿依旧要言该言之言。”长卿微微一笑,仿佛让初秋微凉变得温暖了些许,“却不知景兄弟找我,是有何事?”

    “嗯......那个......我问你个东西哦,看你们蜀山有没有。”景天的表情立刻严肃。

    “景兄弟乃蜀山之英雄,我们身为蜀山之人,自是铭感五内。若是景兄弟有所需求,我们定会尽力相助。”

    “好了好了。呃......那个......你们蜀山,有没有能让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的东西啊?就像孟婆汤那样的......不过不要孟婆汤啊,那个忘得太彻底了......”景天突然有些语无伦次。

    “景兄弟要这个做甚?”长卿不解,“不知可否一说。”

    仙三续集【2】

    图片 2

         “呃......”景天一时语塞,“就......就是我和猪婆吵架了,我......我要忘掉这个讨厌的女人。”

         “景兄弟只怕是在说笑罢?”长卿浅笑。

         “才不是!我是认真的。”

         “若真是如此,还请恕长卿无可奉告。”长卿抱拳站起,“虽说我等乃修道之人,理应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但并非是断绝人的情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长卿还是懂的。何况景兄弟同长卿情同手足,长卿断不会让景兄弟做出让他将来后悔之事。”

         “什么和什么啊?”景天挠挠头,而后把手搭在徐长卿的肩上冲他打哈哈,“你我既是兄弟,你这个时候呢就该助兄弟一把。白豆腐你要是这样可不仗义啊!”

         “事情另有其因,对否?”徐长卿扭头看着景天,眼神好似一汪清泉,能让一切都变得澄清,“正因我俩交情甚笃,长卿才能知晓景兄弟的性子,才能断定景兄弟断然不会因为区区一次吵架便会想要忘掉心爱的雪见姑娘。长卿不知景兄弟有何苦衷。景兄弟不妨一诉,长卿定会竭力相助。”

         景天低头,眼神扑朔迷离。不难看出他此时正在不断地思考、斟酌。

         “人生苦短。若是把人生比作一条蜿蜒小径,那么每当你侧身回望之时,无论是绚烂的万紫千红,还是扎手的荆棘藤蔓,岂不都是弥足珍贵的回忆吗?还望景兄弟三思。”

         景天听了,不禁颔首,“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还是希望,她能够忘掉我,不要为我所负。”

         “景兄弟所言之人可是雪见姑娘?”长卿预感不妙,急切地问道,“可否告诉长卿最近发生了何事?”

         景天无奈,只好将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长卿。当然,他还是撒了一个谎,他说徐长卿的命是五大长老的护心莲所救。

         “事情就是这样。”景天黯然,“我。。。可能没有多久时间了,我希望猪婆能忘了我,找到更好的如意郎君,譬如云霆。”

         “原来如此。”徐长卿听后也不禁长嗟一声:他又如何不想救景天,无奈这是六界轮回所趋,结局早已尘埃落定,他也无能为力。“景兄弟,我......”

         “告诉我吧!”景天突然“扑通”一声,竟跪了下来!“我这辈子从未如此求过任何人,然而今非昔比,我只想让猪婆能继续幸福快乐下去!”

         “唉!快起来。”徐长卿见状,忙想把景天扶起,谁知景天竟不依不饶,徐长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没拉起来。

         “还请白豆腐成全!”景天的眼中充满了倔强,仿佛即便是骐骥十匹也无法撼动。徐长卿没有办法,只得答应。景天这才起身抱拳,“多谢白豆腐了。”

         “山脚有忘情湖,若将湖水予一人饮,所饮之人将会全然忘记取水之人。”徐长卿道,“想当初,我和紫萱,便是在那双双饮下忘情湖水,从此行同陌路。”

         “那为何白豆腐你还记得?”

         “我未能饮下去。”长卿苦笑,“我又怎舍得忘记我二人的感情。一世情已足以回味一生,何况是三世情缘。”

    “那你可知晓紫萱嫂子如今怎样?”

    “女娲后人但凡生儿育女,便会开始衰老。若不取六界生灵之心为食,便无法再驻青春。然而,紫萱作为女娲后人,又怎舍得再去涂炭生灵呢......”

    言毕,二人皆不语,沉默了许久。

    “好了,且不说这个了。”徐长卿拍了拍景天的肩,“为了天下苍生不惜自身性命,景兄弟真无愧为英雄。若你执意如此,我不会再加以阻拦。我徐长卿,一辈子都会记得有你这样的兄弟。”

    景天听后,眼眶不禁一热。他紧紧地抱住徐长卿,哽咽道:“嗯......我也不舍得你们,但,我亦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徐长卿亦是眼角泛红:“景兄弟......”

    忘情湖畔。

    同徐长卿道别后,景天的内心也释然了:他最好的兄弟能够坦然地接受这一切,并且给予他支持,这便足够了。

    的确,若求得一友,既可同生死、共患难,亦可在汝艰难之时予以鼓励,试问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他取出袋中的杯壶,放入湖内,看着湖水缓缓流入,他的内心,此刻也明净了不少。

    壶既已满,景天取出杯壶,封好盖子,又感觉到有阵阵江风拂过,甚是舒服。

    “即便时日无多,我也要乐得自在,让我最后的人生有滋有味,而不是沉浸在死亡的悲伤中!”景天握紧了拳头,御剑启程。

    望着那渐渐变小的剑影,长卿虽脸带微笑,但却眼神哀哀:“景兄弟,看这大好江山,看这国泰民安,看这太平盛世。这里的一切都如你所愿。惟愿你能一路走好。”

    渝州。

    “哟,可算是回来了,本女侠可差点就等不及要去另寻新欢了......”雪见见景天回来,免不了一顿唇枪舌剑。

    景天一边同她争吵,一边取出杯壶,准备倒入雪见杯内。

    可,就在要倾倒的一刹那,景天方才发现,自己的手正颤得厉害,倒水不成不说,还差点把杯壶打翻了。

    原来,他根本下不了手。

    “罢,今日不成,改日再说吧。反正白豆腐说了,这水受神灵之力,可存万年不坏。”景天于是收好杯壶,把它小心地放在自己房内,之后便继续同雪见耍嘴皮子去了......

    之后好一段时间,日子都过得风平浪静,二人每天打打闹闹,也为曾经冷清了一阵子的永安当平添了几分热闹。

    不知不觉的,冬天便来临了。这不,光秃秃的树枝上本隐约还有几片树叶,今儿也被骤寒的大风吹落了;平日里叫卖的人,今儿也少了很多,使得整个渝州城安静了不少。夏日的生气与热闹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凄凉与寂寥。

    望着窗外的光景,景天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可能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便觉一阵眩晕——这次较之前更为严重,他调息过后不但未能明显好转,反而发现全身无力。大脑越来越沉重,渐渐地,景天的意识变得模糊,他刚想扶墙站起,不想一个没站稳,便软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仙三续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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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约一道亮光刺破了混沌。

         ——睁开惺忪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雪见和丁伯:只见雪见正坐在椅上打着旽,丁伯的眼神则充满焦急。

         “哎呀!总算是醒了!”丁伯长舒一口气。

         “我睡了多久?”景天刚要坐起,却发现自己依旧有气无力,丁伯忙拉住他:“别动。郎中说你元气大损,近期需要静养。”

         “我哪有那么娇弱啊。更何况,要是我成天这样弱柳拂风的,还怎么捍卫我在猪婆心目中的英雄形象?啊!对了,这个猪婆,现在竟然还在睡觉!太不给她男人面子了!”景天看到雪见居然在打旽,心中自是有些许气愤。

         “景天你这话可太不近人情了啊!”丁伯道,“你可知否,你已经昏迷五天五夜了!雪见姑娘天天都坐在这守着你,茶饭不思,寝食难安。这不,刚刚才睡着。要我说啊,雪见姑娘虽然平日娇蛮霸道了些,但她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呵!你切莫辜负了她。”

         “好啦,我知道了。”景天点点头,“那啥......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丁伯你先忙去吧,这还有雪见呢。”

         “也好,你昏迷期间,永安当忙得团团转,记账都只能是赵文昌和几个小仆人来干。这会儿啊,我可要去查查他们算没算清。”说罢,丁伯便离去了。

         景天望着雪见的睡颜,从她明显的黑眼圈中,不难看出她这些天的废寝忘食。景天看到也不禁一阵心疼。

         “唉!”他轻叹,“猪婆,你待我这么好,我理应与你好好过一辈子的,可是......你要原谅我,我别无选择,只能对不住你。

         “不过也好,反正到时候我会让你忘了我,你也不至于太伤心。

         “猪婆,如果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应该会为我骄傲罢。。。”景天喃喃,伸出双手抚摸着雪见刀凿般的脸,“真好看啊,可我以后却再难看到了......”

         景天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悲戚——明明是笑,却比哭更显撕心裂肺......

         三日后。

         景天已然恢复了精神,又一次生龙活虎了起来。雪见看到了,心中的大石便也落了地。

         只是她不知道,今天充满活力的景天,已是强弩之末。

         “我说你啊,没事不要再随便跑来跑去了,你看你,去个蜀山后跟变了个人似的,最近居然还晕过去了。”雪见又开始发牢骚,“不会是长卿大侠嫌你烦人,把你揍出内伤了罢。”

         “哼,他敢!”景天回击道,“我去蜀山自然是有要事嘛!你也就不要多想了!我生病晕倒和这是两码子事,你不要混为一谈好不好啊?”

         “还我混为一谈?”雪见怒了,“你生病期间,我这般悉心照料你,你就是这个态度回报我的吗?我告诉你,我虽然是女人,可我也是堂堂一代女侠!别以为本女侠会和那些普通妇人一样逆来顺受。”

         “你要和她们一样,我还会喜欢你吗?”景天端了两杯水过来,“呐,你讲了这么久,口不渴啊?给你杯水喝,就算是回报你照顾我了吧?”

         “我呸!本女侠是那么好收养的吗?”雪见嘴上虽这么说,还是爽快地接过了杯子,“不过,算你还有点良心。”说完,一饮而尽。

         一杯饮罢,雪见正要再度和景天开战,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被抽空,即便是动弹,也软绵绵的。

         “你......”雪见的呼吸变得急促,“这......这是什么水?”

         “这是蜀山山脚忘情湖的水。”景天见她喝下去了,便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雪见,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但白豆腐告诉过我,长痛不如短痛。你快些睡吧,醒了后,你便能把我完完全全地忘记,你接下来的日子,才不至于和寡妇一样,我知道你最讨厌那种平淡乏味的生活了。”此时的景天,已经不像平日里那个逍遥自在、笑口常开的景天了,反而更像一个痴心一片的情种,“本来我一直都没听懂清微老头那话,而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一点......爱,有的时候,就是要放手。”

         “......”雪见已经没有力气讲话了,但从她的口型可以依稀看出,她要说的是“我不会忘记你的”。

         “呵呵,傻瓜。”景天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要是忘不掉我,那忘情湖岂不是浪得虚名?那样的话,我可还要去找白豆腐算账呢。好了,猪婆,睡吧。”说完,景天便离开了雪见的视野。

         一滴晶莹的泪,从雪见眼角缓缓淌出,在脸庞上悄然滑落。

         可,也仅仅只有一滴。

         因为,第二滴泪还没来得及流下,她便彻底没了意识,陷入了深深的黑夜......

         之后,景天也把实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丁伯,“呵,前几天你还告诉我,要我不要辜负她,可我,也只能这样了......”

         “这事也不能怨你。”丁伯听后,语气也甚是沉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谢谢丁伯。”景天抱拳,“我最后还有一事相求,还请丁伯成全。”

         “何事?”

         “恳请丁伯在渝州城的告示处贴出雪见失忆之事,要任何人都不要跟她提起我的名字。还有,一定要让雪见这辈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这样,我才能够放心离去......”

         “......”丁伯沉默了片刻,“好,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多谢。”

         第二日。

         雪见张开朦胧的睡眼,眼前正是已经整顿好一切准备离去的景天。

         景天看到她醒了,也不禁一愣,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了片刻。

         “这位公子,我们......可曾见过?”雪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耳畔仿佛总是有阵声音告诉她自己认得眼前的男子,可无论她如何回忆,也记不起半点。

         景天听后不禁释然:“没有啊。”说完,便快步走出了永安当。

         正在思索之时,丁伯过来了:“呀,雪见姑娘,你可终于醒了。昨儿晚上你可在客厅睡了一晚哦!”

         “丁伯你也真是的,都不把我扶近房间。”雪见嘟囔道,“对了,刚刚店内的那个男子是谁?为何我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丁伯不禁内心一紧:“不知是哪个男子?”

         “就是......就是一个盘起头发,有点邋里邋遢的男子啊。”雪见回忆道,“不过他的相貌倒是生得十分俊俏。丁伯,你见过他吗?”

         “哎呀......”丁伯笑着摆摆手,“我看守永安当这么多年了,各类人物,形形色色,我都有见过,又怎会记得这样一个男子?想来,你对他似曾相识,也许是他经常来当东西的缘故罢。”

         “如此这般,不无道理啊......”雪见点点头,“肯定是一个常客,那以后他再来永安当时,我可要多加照顾了。对了,丁伯,我发觉最近当内的古玩少了四件,不知你这可有记载?”

         “这样啊,我看看......”

         夜已渐深,灯火也随着一更钟声的敲响而逐渐阑珊。

         雪见已然睡去,丁伯安顿好账目后,便在窗台望了望夜空。今日云层骤厚,寒风瑟瑟把窗棂吹得“哒哒”地响:如此看来,明日是要下雪了。

         “又要下雪了......”丁伯叹道,“今儿雪见老是问我昨晚为什么不把她扶回屋内,我总是哄她说是我太忙忘记了,还给她赔了不少不是。事实上,雪见乃千年圣果所化,体内本就对忘情之水有一定的排斥,若是在沉睡期间还擅自移动她的话,只怕忘情之水会失去效果......

         “景天啊,如此,你可否满意?”

    仙三续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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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的钟声敲响后不久,便依稀可见雪花徐徐落下。可惜,当时几乎每个人都在沉睡,又有几人能赏到这初雪呢?

         景天见四处已然空无一人,终于停止了他气宇轩昂的步伐,取而代之的,是蹒跚的踽踽独行——不错,他本就已经很累了,何况还是在如此严寒的天气之下。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我不能停下。”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不能停下......”丹田处的剧痛告诉他,他这一倒,只怕真的再难起来了。

         随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他额头上的汗珠也在一点一点地沁出。他的身体更是在不断地颤动,甚至是前倾。好些次,他都险些摔在地上,但他都尽力稳住了自己,而后,继续挪动缓慢的步伐,向前走去......

         四更的钟声已然敲响,雪也早已不再是一星一点,而是如同鹅毛,纷纷扬扬地落下。大地似是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衣,景天亦是如此——他全身上下都落满了雪,可他却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把它们拍落在地。他只是一面瑟瑟颤抖,一面挪步前进......

         鬼界。

         龙葵呆立在高处的石台上,望着极乐世界的光景——这哪称得上什么“极乐”,广场上沉寂冷清、阴森可怖;一旁的赌馆内,熙熙攘攘的鬼群正在为一次作弊争得不可开交;右边的饭馆内,有不少饿死鬼在磨牙吮血,他们嘶咬食物的样子,真是叫人头皮发麻......龙葵越看越是胆怯,突然有想到往日的时光,眼泪又簌簌地落下:“死去何愁复别离,独俱再无重逢期。。。”

         “你想要入轮回吗?”龙葵耳畔响起了红葵的声音,“看起来,你很不喜欢这里。”

         “不。”龙葵摇摇头,拂袖抹掉眼泪,“我曾听父王说过,若是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度过奈何桥的话,他们来世便可做一对同胞。我要等哥哥,等哥哥来了以后,我们再携手共度那奈何桥......下辈子,我们也要是最亲的兄妹!”

         随着五更渐至,终于,他到了他想到的地方——那是茂茂和必平的坟冢。

         他停下脚步,已然冻僵的嘴角微微上扬:“和你们一起,才是我景天最好的归宿。。。”景天想着,正要继续走近,却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本就一身雪白的他,倒进银装素裹的大地,若是四周有旁人,指不定还真看不出是有人跌倒了。

         “还有最后一点......我得坚持住!”景天已无力言语,只能在心中为自己鼓气——他想到当初在锁妖塔时,正是因为坚持了下去,才等来白豆腐打败天妖皇,夺得镇妖剑;他还想到之后同邪剑仙较量时,差点失败,可就因为坚持,才能在最后力克邪剑仙,“之前我可以,现在的我,也可以!”他绷紧全身,用力地向前爬动,就似一只蜗牛,虽慢,却不达目的不罢休。

         渐渐地,只剩三尺了;恍惚间,只有二尺了;好一会儿,只有不到一尺了......不知不觉中,他同墓碑只剩区区几寸。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腿一蹬,他的身体又向前了不少。

         ——这会儿,他终于能碰到那座坟墓了。他双手紧握石碑,这让他又前进了少许。

         这下,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了:他想起身,倚在石碑上,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冻住不说,仅剩的力气也不足以支撑。现在就连再往前挪动一点,都是一种奢望。

         他只得双手环抱住冰冷的石碑,轻闭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想当初,我们三个曾立下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你们虽先我而去,但没关系,我和你们,最后,还是能够在一起......”景天心中默语,“我们,下辈子还要做兄弟......”

         言罢,他微微一笑——笑是他平日里最常见的表情,只是现在想让他咧嘴大笑,怕是有些为难他。

         瞬间,一阵黑暗来临,景天只觉大脑一片混沌,便永远地失去了意识......

         此处,徒留躯壳一具,和着白雪皑皑,永远地被尘封......

         与此同时,渝州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依稀可以听到两三个孩童的欢呼声:“哇!好大的雪啊!”

    仙三续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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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葵决定克服内心的恐惧,走下高台四处游荡。途中不少贪图美色的色鬼,看到她这面若桃花,身量苗条的,都想来占占她的便宜,却都被红葵一一制服。渐渐的,也没有谁敢动这个不时就会变色的厉害角色了。

         误打误撞地,她便来到了戏台——她曾听哥哥讲过,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里的表演者都将把自己的身世或是一些感人的故事诉予听众,若是能收获众鬼的泪水,便算是过关。她心想有趣,便驻足观望。

         此时在台上演的人大概是个戏子,讲的是西楚霸王项羽和乱世佳人虞姬的故事,当他讲到垓下之争,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的泣血悲歌之时,台下已是哭声一片。龙葵听后,亦不由得想到哥哥临上沙场前写给自己的诀别信,本还未消的愁苦再次从心底一层层漫上来,眼泪终于再次决堤。。。

         久而久之,她发觉这戏台虽然总使得她落泪,却也是这鬼界最好的去处,便总是待在这里,也算是消磨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一日,一个凶神恶煞的鬼差找到她,揪住她的衣领:“你天天在这儿看戏,居然一点钱也不交?”

         “什......什么?”龙葵被吓得语无伦次,“要......要交钱吗?我......我不知道啊......”

         “有舍才有得,这个道理谁不懂?你若是不交钱,又有何资格坐在这看戏?”那鬼差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这样赔本的生意,你会做吗?”

         “对不起......”龙葵的眼泪不自觉地溢出,“我一定会想方法赚到钱,一定会来偿还这笔账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这就去找差事......”

         “那多麻烦啊,我还懒得算利息。”鬼差是语气突然变得柔和,揪着龙葵领子的手也放了下来。不过紧接着,那手便开始抚摸龙葵的面庞,“看这美人胚子,不如我们......”

         “请你不要这样!”龙葵想把他的手拉开,但女子的力气怎比男子,无论龙葵如何用力,都只不过是做无用功,“不要......不要这样,我求求你......”

         谁知那鬼差竟变本加厉,双手忽地紧拥住龙葵,眼看龙葵就要清白不保。

         “竟敢动她,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鬼差刚凑上去准备好好地享受一番,便发现本是蓝衣的龙葵成了一袭红装。

         “呀?还会变色啊?”那鬼差竟有恃无恐,“无妨,美人还是那个美人!红色的我更喜欢!......”

         话还未说完,他便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紧接着胸膛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怀中的女子,竟能在瞬间挣脱出来,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哎?你欠钱还有理了是吧?大家评评理啊,她拖欠我的费用,不还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出手打人!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这鬼差的嚎叫声引得本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你既欲轻薄我,就要付出你应有的代价!”红葵生平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装腔作势装可怜的,一气之下,掏出乾坤弓,一箭射向那鬼差的肩胛。

         “哼,雕虫小技。”鬼差不愧为鬼差,还是有点看家本领的。只见他猛地跃起,双手合十,一阵光芒挡在了他的胸前。但红葵的箭也是气势汹汹,二者相碰,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那根箭固然凌厉,到底还是轻了些:随着擦出的火花越来越大,箭的气势已不再恢宏,眼看已成摇摇欲坠之势。

         “这箭如此气势,若为我所噬,不知可以提升我多少修为。”鬼差一面狞笑,一面变换手势,双手环抱成球状。只见那屏障上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将箭吞噬。之后,鬼差便收势落地。

         “嗯......不错,果然是根好箭。”鬼差微眯双眼,感受着自己修为的不断上升,嘴角,也徐徐上升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就让我来试试修为攀升后的实力!”鬼差话罢,再次舞动双手,企图形成阵法。

         可,半晌过后,阵法却迟迟没有形成,反而是鬼差的脸上冒出了不少的汗珠。他双眉紧蹙,手势的变换又加快了些......

         突然,一阵巨响,他便感到全身如同爆裂,软倒在了地上。

         “莫非......这弓箭......有神力?”那鬼差想用尽全力站起,最终也只能勉强趴在地上。

         “此弓乃乾坤弓,弓乃神龙之角铸成,所发出的每一箭,都会凝聚神龙之力。自古神鬼殊途,若是二者同时修炼或是运用,后果可想而知。”红葵冷笑,“呵,我本没打算杀你的,结果不想你却自寻死路!”

         “不甘心,我不甘心......”鬼差绝望地怒吼,“不行......我死了,你也别想活!”说完,全身突然瓦解,一阵绿光,带着强大的力量和死亡的气息,径直向红葵射了过来——那是......鬼在临死之前,以最后的灵气和无穷的怨念放出的青光咒!

         红葵本想躲开,然而无论她如何使劲,始终是无济于事——那鬼差死前定是想要玉石俱焚,便在下青光咒的同时,以身为祭,在她的身上又下了定身咒!十息之内,她根本无法移动。

         十息虽不长,但让这道死亡之光穿透她的身体,已是绰绰有余。

         红葵无奈,只得闭上眼等待死亡。

         “对不起,龙葵。我没能让你等到哥哥。都是我太鲁莽了......”

         渝州。

         “今儿个初雪,外头甚是热闹。”丁伯看着外面人声鼎沸的,多少有些坐不住,“我先去外面看看,马上就回来啊!”

         “好!”雪见应道,然后继续清点古物......

         “终于清完了!今儿还好,古物一件未少!”雪见抬头,赫然发现赵文昌就站在眼前。

         “呀!”雪见吓了一大跳,“我说赵文昌啊,有事你打个招呼啊,在这傻站着干嘛,充门神啊?”

         “不敢。”赵文昌抱拳,“景夫人之言,小的定会铭记心中,下次断不再犯!”

         “什么?景夫人?”雪见茫然,“谁是景夫人?”

         “啊?景夫人,你不会是失忆了罢?”赵文昌谄媚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诧,“你是永安当之主景天的夫人啊?”

         “永安当之主不是我和丁伯吗?”雪见挠挠头,“景天?景......天?”

         电光火石之间,雪见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溢出一阵清新之气,一片混沌的大脑也逐渐清明......

         “是了!那天我碰到的那个男子,他正是景天!”雪见自言自语道,“可是......他......他怎么会是我的夫君呢?......”

         看着苦苦思索的雪见,赵文昌刚要再度发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忽然被别人捂住。

         “嘘!”身后响起丁伯的声音,“以后不要向雪见提起景天!否则,小心你本月的赏钱!”

         “啊?”赵文昌先是一愣,看到赵文昌身上的掌柜令牌后,便点头如捣蒜一般,“不知者无罪,恋小的初犯,先放过小的一次吧!”

         “平常找你时你又不在,今儿你最不应出现时你又偏偏来了!真是作孽哟!”丁伯叹了口气,做了个手势,赵文昌随即退下了。

         “......”丁伯凝视着雪见,欲言又止。

         许久,雪见才放弃回忆,问起丁伯:“丁伯,我与景天真是夫妻吗?要是如此,他那天又为何要离开呢。。。”

         “啊。”丁伯尴尬一笑,“你和他的确有夫妻之情,但却还未真正成亲。至于景天嘛,说是要出去拜访一位故人,那位故人住得非常遥远,若要盼得归期,少说只怕也要三四年呵!”

         “啊?这么久啊!那岂不是要三四年之后我们才能成亲......”雪见嘟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只怕我就是被这个薄情郎给气得失忆的罢!”她暗忖道。

         “雪见姑娘大可放心,景天复归之日,便是二人成亲之时。”丁伯道,“若是雪见姑娘没有其他事了,我便去核实账本去了。”

         “哦,好。”

         丁伯转身,神情便变得懊恼和后悔,他心中默道:“景天啊,我没能很好地履行我的承诺。不过,至少她还未能全记起来,若是日后不再向她提到'景天'二字,她应当无法完全记起。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二息,三息,五息,八息......

         十息已然过去,红葵却没有感觉到应有的疼痛,耳畔倒是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惨叫。

         红葵睁眼看向前方,刹那间,她双眼圆睁,神情中满是惊讶,双手也应诧异而颤抖。

         不错,有个男子帮她挡住了那道光。这个男子,现在已经倒在了地上。

         这个男子,就是景天。

         “哥哥!”红葵的衣衫瞬间褪回蓝色,她连忙扶起景天,“哥哥......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说来话长......总而言之......就是......我为天下苍生......牺牲了自己的寿命......”景天笑得有气无力,“妹妹,我是不是......一个大英雄......你......是不是为我骄傲?”

         “哥哥......”龙葵用力地点点头,泪水似清泉涌出:她没有想到和哥哥重逢之日是那么的快,更没想到重逢之日竟是那么的悲伤,“我多么希望你能再晚些来啊......我犯下的错,不应该让你来承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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