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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拇指食指轻掐稻草尖顺势一拉,现在偶尔看

发布时间:2019-09-30 14:23编辑:美高梅棋牌游戏浏览(70)

    铁婆娘伸了伸腰,扭头看看身后,马上就要到田埂了,再看看前面一溜人都被她甩了一大截,心里一阵窃喜:老铁我还不算老,这些小我一杆子的婆娘们都还不是我手下败将。她麻利地捡起一把秧苗,右手拇指食指轻掐稻草尖顺势一拉,左手托起整齐的秧苗,拇指、中指灵巧地喂秧,右手如小鸡啄米般,一棵棵秧苗行行列列排成矩阵,跟随着铁婆娘的脚步向后延展、铺开。
      不一会,铁婆娘的脚后跟已吻到了田埂,她抻了抻大胯冲着前方喊起来:“姐妹们,手上紧一紧,我去撒泡尿。每人还有一垄地就插完了,今天收早工!”
      “唉,晓得了,尿你的去吧!找一块草深的地方啊!”婆娘们打着哈哈。
      铁婆娘在一处旮旯处释放出憋了许久的废水,一股骚味直钻鼻孔,她忙用手扇了几下,赶紧撸起裤子,扎紧裤腰,看看黄黄的尿泡暗自思忖:“人老了,连尿骚味也重了。”
      “铁婶,我们上田埂了,快来跑上风!”
      “你们跑上垄,我跟你们!”
      “谁敢啦!一会你又要关我们进笼子了!”
      进笼子就是下垄插秧的人快过上垄的人,形如笼子。上垄的人被抛在前面,若下垄秧苗多了便随手丢进笼子里,插秧的人又要插秧,又要匀秧手忙脚乱,越掉越远;若下垄秧苗少了也会随手捡起笼子里的秧苗,导致笼子了秧苗不够插,跑来跑去找秧苗耽误工夫插秧的人会掉得更远。
      铁婆娘毫不客气地在上垄下地插起来。
      “今天就这垄地,手头加把劲,吃过下午饭回家还可以做点自家的活。”
      “铁婶,你不累呀!回家还干自家的活?”
      “福大叔不在家吗?”
      “那个福菩萨,坐茶馆呗,你铁婶劳碌命,一刻不做事骨头痒啊!”旁边有人打趣。
      “铁婶,你不姓张么?为嘛别人都叫你铁婶?”年轻点的婆娘不停地问。
      “哈哈哈,傻婆娘,这你都不知道,铁婶年轻时在生产队是铁姑娘,嫁给你福大叔后拼死拼命,身体好又能干,我们才喊她铁婆娘,都三十多年了,现在的新媳妇、大姑娘还以为她姓铁呢!你福大叔好吃懒做,抹牌赌博沾铁婶的光,享福哦!”
      “铁婶,明天帮谁家插?还带上我啊!”
      “还有十来天秧插,我们八个人一个都不许当逃兵哦!”
      “不会,我们自家的都插完一二十天了,这一天一百五十块,管两餐饭,中午还有点心,不来是苕?”
      “我们家的说这几天都是晴天,晴天插低湖田舒服些。”
      “听我们家的说明天自家田里追肥,铁婶,你的不是和我一天插完的吗?你家的福菩萨明天给稻苗追肥吗?”
      “砍脑壳的,肥料都没有买回来,他只有牌亲,百事不管。”铁婆娘半怒半嗔。
      太阳还高高地挂在西天,婆娘们吃过下午饭,东家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千二百块钱递给铁婆娘,“铁婶,一起有劳啦,感谢感谢!”
      分了钱,一路嘻嘻哈哈各自回家了。福菩萨还没回家,肯定又躲到哪家茶馆抹牌去了,铁婆娘顺手在墙角抄起一把铁锹来到自家田头,插了一二十天的稻苗泛着绿黄的光,要长不长的样子,而一埂之隔老赵头的田里,稻苗绿油油的,披头散发地抽出了长叶。忽然,哗哗的水声隐隐传来,铁婆娘寻声而前,田里的水从一个黄鳝洞里流出,她挖开田埂抠出一条三四两重的大黄鳝,扔在路上,黄鳝摇摇摆摆,蜿蜒向前,刚想加速逃进水里,铁婆娘手起锹落重重地拍在黄鳝头上,血从黄鳝嘴边流出浸在泥上,她填好豁口捡起鳝鱼围着田埂转了一圈。
      “砍脑壳的,这几天看都没有到田里看一下。”铁婆娘心里埋怨着,“明天要那懒鬼给稻苗追肥!”
      太阳耷拉着脑袋,把醉醺醺的脸挂在树梢上,福菩萨右手拿着罐头瓶茶杯,左手插在裤兜里,蔫头蔫脑地回到家,见铁婆娘正在杀黄鳝立刻来了精神,忙凑上前,瘦削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老婆,今天吃鳝鱼?”
      “牌桌上肚子都搞不饱?还吃鳝鱼!”
      “老婆大人,你辛苦了!我知道,可我还没吃饭呢,你说怎么办?不能看着你老公饿死吧!”
      “好了好了,怕你了,谁叫我摊上你这么个福菩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口里说着就开始生火做饭了。
      “还是老婆疼我啊!”福菩萨不失时机地奉承道。
      “我疼你,你几时疼过我一回?今天手气怎么样?”
      “唉!”福菩萨刚提起的心情又被婆娘浇了一瓢凉水,立即萎了下来。
      “跟你说你总不听,手气不好的时候你不会忍一忍,这么个输法我们只有喝西北风了!”铁婆娘一边埋怨一边吩咐:“明天不准打牌,上街去买几袋尿素把稻田里追肥撒下去。人家老赵头的稻苗大叶大片、迎风起舞了,我们家的稻苗还没有开老鸹口。撒完肥顺便查一下田埂上还有没有黄鳝洞,水漏干了怎么长得出稻谷?”
      “我晓得,明天就去?”
      “明天还不追肥捱到几时?”
      “我……我……”福菩萨半天才从口里挤出一个字来。
      “我,我个鬼,你手上不是还有千把块钱吗?”
      “这……这两天输得差不多了……”
      铁婆娘手里的锅铲往锅盖上一扔,怒道:“我不管了,这十亩稻苗还要不要随你的便!”
      福菩萨见老婆真生气了,忙说:“要、要,明天我找人借钱也要把尿素买回来撒到田里!”
      “你到哪里去借,到处瞎扯,哪个还相信你?”铁婆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地喘着大气,胸前两只稍垂的肉团一起一伏地把她的淡紫色内衣顶起放下。
      从嫁过来几十年自己勤巴苦做,老公福菩萨一尊,什么事情都不管,多数日子坐茶馆、打麻将。好几回铁婆娘都闹到茶馆去了,闹一回,也就管几天,有时她恨不得把周围的茶馆全都砸了。现在孩子们都长大成人了,姑娘嫁了,媳妇娶了,也就由着他了。
      “哟,锅里糊了!”鬼精鬼精的福菩萨故意大叫着。
      “糊了?”铁婆娘赶紧起身跑到锅边,“还没糊,还没糊,唉,这日子怎么过哟!”
      福菩萨忙不迭地堆笑脸:“不是这两天手气差点吗,有输必有赢,我一旦转手定会好好收拾那些狗东西们!”
      “明天还准备去抹牌?”
      福菩萨两手一摊说:“本钱都没了,还抹个鬼!明天听你的,撒肥,你得给钱我买肥吧。”
      锅里的米饭溢出阵阵香气,福菩萨照例筛了一杯烧酒坐在桌边,夹一筷子鳝丝,抿一小口烧酒说:“好吃,好吃,还是我福菩萨有口福!”
      酒足饭饱的福菩萨倒上一杯茶,点上一支烟哼起了小调:“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神仙还要云游呢,你都菩萨了,只差供在神龛上享受香火了!”铁婆娘不忘叮嘱:“明天给稻苗追肥,记住啦!”
      一缕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福菩萨摸摸身边空空的,外面传来铁婆娘的声音:“不早了,快起来去买肥料!”福菩萨知道今天是推不掉了。
      “钱……钱,我手里分文无有,你不给钱我咋能把肥料弄回来?”
      铁婆娘在后屋打了个转,手里攥着一叠红红的毛爷爷递到福菩萨手中说:“这是我这几天给别人插秧挣的,今天撒肥是天大的事,不管谁叫你也不准抹牌,听清没?”
      “遵命,今天我抹牌了我把这几个手指头剁给你玩!”福菩萨起誓。
      “撒完肥记得清清田埂有没有漏子。”铁婆娘一边唠叨,一边出了门。
      福菩萨收拾停当,把钱揣进内衣口袋,往街上走了,刚走出没多远,牌友刘老五骑着摩托车从身边经过,“福菩萨上街去?来上车,我载你一程。”福菩萨二话没说一屁股坐在刘老五身后。
      “今天上街去抹?昨天输了今天换个地方?”刘老五不经意地问。
      “今天哪有时间抹牌,今天的任务是撒肥,我上街买肥料去。”
      刘老五在一家茶馆前停下车,老板热情地招呼:“哟,稀客,稀客,福菩萨好久没来我这里了。”
      “我今天来买肥料的,改日再来光顾。”福菩萨屁股还没落板凳转身要走。
      “福爹!看你,不抹牌也喝杯茶唦!”老板笑容满面地说着又递上一支烟。
      “来,刚买来的早点,吃点,吃点!”好客的老板娘端上热腾腾笼包、豆浆。
      刘老五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笼包塞进嘴里。
      老板接过话茬:“福爹,你吃呀,今天不抹还有下次呢!”
      福菩萨心想:也是,我不就是前一段没来吗,去年还不是在这里做窝,不知赚了我多少黑心钱,吃他几个笼包,喝他一杯豆浆不过分吧,正好自己也要去吃早餐。
      福菩萨夹起笼包吃起来,几个笼包、一杯豆浆下肚,茶馆里陆陆续续聚满了人,性急的刘老五叫道:“都啥时候了,老板,组织人员上场,开始啊!”老板一拍脑袋,连忙收拾桌椅安排开来。
      福菩萨看见别人一桌一桌坐好,心里痒滋滋的,可是临出门前对婆娘起过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买肥料回家撒肥的,屁股在板凳上蹭了蹭慢慢地起身要走。
      眼尖的老板连忙叫道:“福爹,别走,三缺一,凑一只脚啊!”
      “今天真不行,改日再来。”
      “这么不够意思?”
      “今天要撒肥,下次吧!”
      “明天撒肥不行,迟一天有么关系。”
      “福菩萨不是脚,别喊他!”有人激将。
      “福菩萨怕老婆,今天抹牌了回家要跪搓衣板的,哈哈!”
      “昨天输光了,今天手头没半毛钱,买肥料也是鬼话!”
      ……
      大家你一嘴我一舌,福菩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老板趁机把他拉到牌桌前坐下说:“福爹几时让别人笑话过?”
      福菩萨心神不宁地坐下抹牌,心里却记挂着撒肥的事,让老婆知道了非骂自己个狗血喷头不可。还没回过神来,对家杠上开花自摸和了,福菩萨从内衣口袋里掏出老婆插秧换来的辛苦钱,颤抖地递了过去。
      两圈过后已经输了好几百元,福菩萨头上渗出来细细的汗珠。看看手上的一手好牌,清一色落定,和三、六、九筒,心里多少有些宽慰。这时上家打出二万,福菩萨伸手摸牌,大拇指轻轻触到“三筒”不禁一阵暗喜,老子要转手了。
      “二万碰!”下家大叫“九万!”
      “和了!”福菩萨把牌一推,“清一色!”
      那曾想上家也轻轻放下牌说:“对不起,福菩萨,倒牌和,拦和。”
      福菩萨瞬间跌入冰窟窿一般,一下子凉了半截。
      晌午时分,福菩萨手头已所剩无几,才想起买肥料的事,悻悻地离开茶馆。怎么办?怎么办?先把肥料赊回家,以后再说,他急中生智。
      农资门市部前,买农药的,买肥料的,几个人正在忙碌着。
      “你要点什么?农药?肥料?”
      “我买肥料,今天赊账行不?”
      “赊账!我这本小,你到别处问问吧。”
      福菩萨碰了一鼻子灰又到了另一家。
      “哟,福菩萨,买点肥料?”
      “嗯,过几天给钱,可好?”
      “你福菩萨我还不知道,你的几天怕是明年吧!你家铁婶来我二话不说,你来我不敢赊!”
      福菩萨吃了闭门羹垂头丧气回到家,匆匆吃了口冷饭,在堂屋里转来转去,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起身,魂不守舍的。老婆回来怎么对付?今后一分钱也不想落手了。忽然,他一拍脑袋,计上心来。
      福菩萨提起桶子,抓起几个空肥料袋子,扛起铁锹抄小路来到田边,看看近处没人,赶紧提起空桶顺着垄沟装模作样地撒起来。一会功夫十来亩地已经撒完了大半,他站在田埂上点燃一支烟自言自语:“没想到空手走了几趟还蛮累的,幸亏我聪明,要不今天准累趴下了。”这时老赵头朝田头走过来,老远就打招呼:“福菩萨,撒肥呢。”
      “是呀,是呀,你来干什么?”
      “我打刘庄过来,顺便看看田埂上有没有漏子。”
      “你有事就别过来了,我帮你看看,你放心,我保证你的田埂上一个漏子也没有!”福菩萨支走了老赵头,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戳穿了机密。
      他拖着铁锹沿着田埂转了一圈,没发现有鳝鱼洞,又在老赵头的田坝上转了转,长吁了一口气,悠闲自得地回到了家。
      铁婆娘也收工回来了,看见福菩萨裤管卷得高高的开心地问:“今天没抹牌?”
      “今天还抹牌,累得我要都伸不直啦!不信,你到田里去看看,还可以问问老赵头,他都看见了。”福菩萨揉揉腰故意扭了几下。
      “好嘞,晚饭给你煎几个荷包蛋!”铁婆娘高兴地说。
      铁婆娘插秧结束了,半个月没照顾自家的田地,她得看看稻苗赶上老赵头的没有,来到田边一看,稻苗不仅没长还越发变黄了。她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着两步奔回家,逮着福菩萨劈头盖脑地开火:“砍脑壳的,你撒的么肥,稻苗一点没长?”
      “我怎么知道,未必买了假肥?”福菩萨一脸无辜,“我撒了,老赵头可作证!”
      “你撒了几袋肥?空袋子在哪里?”
      福菩萨找来几个空袋子理直气壮地说:“你看你看,都在这里!”
      “你在哪家买的肥料,走,找他算账去!”
      福菩萨一下子想泄了气的皮球就是不动,铁婆娘看出了端倪放声嚎啕,“砍脑壳的,要你撒肥你抹牌,骗我不打紧,你连庄稼都骗,你还是不是人啊?!”
      福菩萨吓得不知如何才好,几十年来还从没见过老婆这么伤心过,一下子跪在铁婆娘面前左一下右一下连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老婆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不该把买肥料的钱输掉,请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狗改不了吃屎,你有什么不敢的?!”铁婆娘哭着叫着。
      福菩萨见老婆不依不饶,跑到厨房里拿来一把菜刀递到铁婆娘手中说:“来,是我这手不争气,你把它剁下来,我绝无怨言,你剁!”
      铁婆娘把刀一扔,推开他的手说:“要剁,你自己剁!”
      福菩萨急了,捡起菜刀向自己的左手砍下去,铁婆娘慌了,一把夺过菜刀仍在地上,“砍脑壳的,你要气死我呀,鬼要你的狗爪子!”
      福菩萨顺势讨好道:“老婆,好了好了,别气坏了身子,为我这种人不值。”
      “你呀你,我怎么说你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再去买肥料,补救补救吧!”说着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钱来递到福菩萨手中,福菩萨哪敢接呀,忙说:“还是老婆你拿着吧。”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吧,你是男人,外面办事你付钱,才像个男人样。”铁婆娘再次把钱塞给福菩萨,说:“进屋去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的!”
      福菩萨像领了圣旨一样乖乖地回屋里去了……

    小满时节,布谷鸟叫得正欢。田野里一垄垄水稻田耙得平坦而熨帖,农人们开始忙着播种。再过段时间,等秧苗长到筷子长的时候,就可以开始插秧了。

      
      每当春末夏初,正当农忙之时,布谷鸟就漫田遍野地鸣叫着:“家家插棵,家家插棵……”催促农民们快快插秧;每当农历六月,炎热难当之时,茂盛的稻棵田中,稻鸡总是“火娃,火娃”地叫个不停,像是在殷切地呼唤意中之人。这是什么原因呢?原来,这里面却有两个让人心酸的故事!
      
      鸡窝里的金凤凰
      火娃十岁那年,就失去了父母双亲。生活来源只是父母遗留下来的两亩水田。这么小的孩子,哪能真正料理农事?左邻右舍看着他孤苦伶仃,都非常怜悯,关键的农事都前来帮助。隔壁的刘伯,更是关怀备至,每事都尽心尽力。在大家怜悯心的照应下,火娃竟然过上了和常人差不多的生活,他觉得非常幸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对于人们的怜悯与照应,他在幼小的心灵里,刻下了深深的感恩烙印。
      火娃是个心灵聪慧,行动敏捷、性格要强、开朗乐观的孩子。在满怀感恩之情的激励下,他乐于全力帮助别人,甚至已经把帮助别人,当成了回报人们的应尽义务。人们见小火娃开朗热情,每当忙不过来的时候,总会想到他;而他只要力所能及,都会尽力去做。因此小小的火娃,被人们说成是“鸡窝里的金凤凰”。
      火娃因为性格要强,立志要早一天自食其力,因此对于自己的事,只要能够做得了的,他都自己来做。每到春暖花开之时,他就像刚出巢的春燕,在自己的田里飞来飞去。那沉重的农活,他侍弄不了,只要能化整为零的,他都自己侍弄。自己侍弄不了的,只好等着左邻右舍们给予帮助。
      农事中,插秧是最重要的一环。农谚说“落棵一半”,只要落了棵,就算有一半的收获了。插秧虽然很重要,技术要求也很高,却不需要很大力气也能进行。俗话说:“黄秧田里无老少”,小孩和老人,只要有这方面的技术,都能插秧。因此,一心想着早一点自食其力的小火娃,首先想着要早一天学会插秧的本领!
      
      苦学插秧
    澳门美高梅4858.com美高梅平台网站,  火娃十二岁那年,便开始学习插秧了。他按老农的规矩,每天自己拔十八个“牛头大秧”,找一处待插的田拐(边角),自己练习。目的是要把手指练得敏捷;并且,熟悉秧苗的特性。这样的初次插秧,仅是自己练习,无人指教;插的好歹,也无人褒贬。小火娃常常将这十八个大秧,插了拔;拔了插,总是将嫩秧拌成了蔫草。尽管如此,他辛辛苦苦插上的秧苗,最终还是被主人荡(用工具抹掉)去,由别人重新再插。
      十三岁那年插秧的季节,火娃自以为已经有了插秧的基础,试图与熟练的插秧人上趟插秧。这里插秧,人多的时候,是一趟压着一趟循序前进。火娃才一下趟,就给“关”了起来。跟在他后面的人说:“下去吧,你还早着呢!”刘伯见了说:“孩子,你过来,我俩去插叉吧。”刘伯这位熟练的插秧手,带着学习插秧的火娃插边叉(所谓“叉”,就是靠田边的部分),这是真正的“师教徒”。
      在待插田的拐角处,刘伯对火娃说:“火娃呀,插秧可是一项辛苦的农活啊。不刻苦学习是插不会的,就是勉强插会了,也插不好。要想插得又快又好,就要舍得下身子苦练呢!”火娃说:“刘伯伯,我能吃苦。您教我吧。”刘伯说:“我叫你来插边叉,就是为了教你。”于是,刘伯先教他插秧的姿势,说:“腰弯是挺直腰杆臀部弯,腿弯是膝头弓着弯;头要抬起来,两眼望前方。”又细细地将其中的奥妙解释给他听,直到火娃说“我知道了”为止。接着,又教他如何移步,如何分秧;如何使秧苗站立,如何使行路均匀;如何进弯,如何出弯等等诀窍。火娃听了有些茫然地说:“刘伯伯,插秧这么难,我怕是学不会呢。”刘伯鼓励他说:“孩子,做田无难事,只要能吃苦。你看,这么许多人都会插秧,你怕什么呢?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学得熟练了,就能熟中生巧,会把秧插好。”
      火娃在刘伯的指点下,认真的练习着。几天下来,他腰酸、腿痛、颈胀、手麻,连眼泡也肿了起来;各种插秧的苦楚,一起向火娃袭来。可是,离“熟练”的程度还差得很远!火娃虽然感到吃不消,而急着要学会插秧的心情,却驱使着他一定要坚持下去。于是,他每天都不懈地坚持着苦练。
      第二天、第三天,刘伯都带着火娃插边叉,火娃自以为插得很好了。第三天中午,插秧的人都去吃午饭时,他瞅着机会,在大田里上正趟插了起来。插呀插的,插进了弯子里,他出不来;只好乱七八糟地勉强插了出来;接着又到了弓包上,却再也下不来——他插得“跑趟”了!没有办法,只好将好不容易插上的秧苗,又一棵棵地拔掉。刘伯吃饭出来看见了,宽慰他说:“今年你是上不了趟啦。不过,不用着急,还得吃苦练习,明年你就可以上趟栽秧了呢。”说完,叫他回去吃午饭。
      火娃认真刻苦的练习,虽然上不了正趟栽插;然而,几天下来,在边叉上,却已经插得像模像样了。大家看了,都称赞火娃学得好,学得快。这一年,他才十三岁呢!
      
      加入插秧人的行列
      火娃十四岁正式投入了插秧人的行列,与成人一样,吃苦受累地劳作。他人小、身小,手脚轻便;灵敏得像轻盈的小鸟,在白水青秧的田野中轻快地翱翔。使插秧的伙伴中增添了许多欢乐和活泼的气氛。为了磨练他插秧的技术,人们常常逗着和他比速度、比质量。好的插秧手,一秒钟能插十棵左右的秧苗,还苗正行匀。小火娃任凭怎样手舞足蹈,勉强赶上了速度,质量却差了许多——行路狗牙对,甚至满天星;苗子眠秧棵,有的还横捺直捂着;秧棵不仅粗细不匀,还有不少漂在水上。刘伯见了心想:难为你了!刚上趟插秧,能够做到这样,很不容易啊。可是,嘴上却呵斥道:“你真是饭桶!怎么插得这样糟糕?”插秧的伙伴们听了呵斥,轰然大笑,说:“小火娃就要盖楼房啦,你看他放了多少木排来!”这漂在水上的秧苗,人们根据它的形状,戏称是飘着的“木排”。而此时的火娃,总是闷不吱声,更是用心地纠正着错误。
      火娃刻苦磨练,插秧的技术进步很快。到得这一年的插秧中期,他已经是很好的插秧手了。他插的秧不仅质量好,速度还是同行们的上等,真个是“黄秧田里无老少”!到了插秧的后期,他被同伴们推到了插头趟秧的位置。在插秧没用上绳子的时候,头趟田基本上是靠着田埂走。自然的田埂有许多弯道,人多插秧,需要取直了才好上趟。因此,需要抛趟插秧。所谓“抛趟”,就是靠包丢弯,将弯田的秧苗路子插直,是技术要求很高的插秧事。许多人,虽然会插秧,却一辈子也不会“抛趟”。自从火娃被推上了插头趟秧的位置后,就被迫插起了“抛趟”秧来。几经磨练,他抛趟居然也能够碰包对拐,恰中目标。同伴们高兴地说:“我们又添插秧好手了!”
      农家插秧,都郑重其事,大家自愿结伴。常常是三五个人一伙,或者八九个人一班;你家插过了我家插,轮流着来。上前居后,相差最多三、五天,都不误农时。为了抓紧季节、出工整齐,插秧的人都在当事的主人家里吃饭。每到一家,主人家都殷勤款待,插秧的人吃得都很好。当地插秧都是男人们的事,有“男人蹲着(弯腰)吃,女人生着吃”的俗语。
      插秧人的吃食由平时的每天三顿增加到了五顿:一般都是早上丑时起床,洗漱后来到主家。主家招待的是茶叶蛋、瓜子、糖果和茶水。清早吃蛋,叫摸墩蛋。是请各位在插秧时,将露出水面的泥墩顺手摸平。太阳露面时,一天要插的秧苗已经基本拔好,便回家吃早饭了。早上是随便的家常饭菜。吃中午饭时,饭桌上菜肴十分丰富,荤素兼具,还有烧酒;不过,为了不影响下午劳动,只是喜欢喝酒的人才喝一点。下午申时,主人家将吃食送上田埂,叫做点心。一般是炒米、五香蛋或者其他花色食品,如秧粑粑(用撒秧时留下的芽稻加工成的)、粽子等比较稀罕、好吃的东西。收工时,是在日落酉时前后。略迟略早,要根据主人家秧插的情况。收工后,各人回家洗漱干净,都到主人家吃晚饭。晚饭是一天中最丰盛,最讲究的一餐。就餐的人在饭桌上各就各位,放开心情,有说有笑,不慌不忙的进食;主人殷勤侍侯。能喝酒的人,放量而饮;不能喝酒的,也勉强喝一点。在饮酒中,各人明天在哪里插秧,都有了决定。一两个小时后,便有人醉醉醺醺,高谈阔论;有人窃窃私语,交流感情;更有人开怀大笑,借以驱散一天的疲劳。末了,都由主人恭恭敬敬地送出家门。
      火娃成了真正的插秧手后,也和插秧的伙伴们一样,不仅受到了主人家的尊重,也被殷勤款待。他幼小的心灵,颇为洋洋得意。这一年,火娃那二亩水田,仍然由刘伯适时地给整理好了,他和左邻右舍们一起,及时地给插上了秧苗。
      
      忘我帮别人
      火娃十五岁的这年,插秧的时候,简直成了香饽饽:你家请过他家请;有时,为了能请到他,几天前就给他打招呼,生怕到时候请不着。人们对待他的态度,也由从前无足轻重的小孩,到很有份量的插秧人了。
      火娃学会了插秧,自以为已经长大了,处处以大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和人们讲话,郑重得“一诺千斤”;又因为念念不忘左邻右舍的照应,只要有人请他插秧,他都满口应承,有请必到。每到一处,主人对他的人品和插秧的质量都赞不绝口,使他有些飘飘然,将他自己赖以生存的两亩水田,忘到了爪洼国去了!这样,他这家插过,那家去插;从立夏一直插到芒种。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常常是去不见日头来不见天;每逢下雨,还穿蓑衣戴笠帽地忙。人累得精瘦,心情却十分快活。
      在一片赞扬声中,火娃欣慰地忙碌着。一般人家已经在赶插最迟的小麦田了(这里小麦种得少,下茬多是晚稻),他那应该栽插中稻的田,却还是仰面朝天地空在那里。
      
      “家家插棵”
      火娃的近邻是刘伯。往年,每当插秧的时候,火娃都及时的来请刘伯给他整理水田,以便及时插秧。今年火娃只顾给别人去插,忘记了自己的田;而刘伯也因为多种了两亩小麦,到了芒种正忙着收割,也没想起来火娃的空白田还没有插上秧苗。
      刘伯有个女儿叫阿姑,与火娃同年。他俩从小在一起玩耍,无日不见。孩提之间,嬉笑滚打,两小无猜。可是自从火娃学会了插秧后,便觉得自己长大了,见到了阿姑,居然拘拘束束,羞羞答答,一副窘像,自己将自己与阿姑隔离了开来。在刘伯和其他长辈面前,不仅不与阿姑多话,还有意回避。阿姑是个性格内向,情意笃厚的姑娘。不好意思主动找火娃嬉戏;然而,向往火娃的心情却十分炽烈。这些天来,火娃只顾给别人插秧,阿姑见不到他,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难受。她掂记着火娃的田到现在还没插秧;又由于羞口,一直不好提起。今天见父亲已经在割小麦了,如果再不提醒父亲,火娃的田就真的插不上中稻秧了。当她看见父亲挑着小麦回来时,向父亲问道:“火娃家的田到现在还没插秧,他这些天到哪里去了呢?”刘伯听女儿说起,知道火娃忙得忘掉了自己,大吃一惊地说:“是呀!亏得你提起。我也把这件大事忘掉了!火娃这孩子也太好使唤了,被人们使唤得连自己的田也忘记掉了!我这就去找他。”说着放下手中的工具,到村西边来找火娃。
      火娃听了刘伯找来所说的话,才知道自己的田还没插上秧苗,已经误了季节,心急如焚,马上对主人说:“我今天不能为你插秧了。我自己的田到现在还有没插上中稻呢,我要回去整理自己的田了。”主人听了,也大吃一惊地说:“什么?你的田还没插上秧呀?我这已经是在插小麦田的晚稻了!你快回去吧,今天抓紧把水田整理好,我明天就去给你插秧。”
      火娃和刘伯一起走回来。当走到村边时,刘伯说:“火娃,你先去田中将水搞好,我下午去给你耖田(因为只有耖平了才能插秧)。”说完,还割他的小麦去了。
      火娃往自己田里走来。当经过他曾经为别人插过秧的水田时,见那些插下去的秧苗都已经成了青棵;早插一些的田块,已经封了行(稻苗长得看不见水),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几天来给自己的田插秧?他来到自己田里,见本来犁过耙好的水田,一点水也没有!有的地方已经晒得开了裂;许多地方还长出了青草。要整理这田,先得有水;而水还得从半里路远的水塘里去车。这车水、整田,少说也得两天时间。哎!“立夏插秧一两家,小满插秧普天下,芒种插秧分早晚”!我就是今天插上去,也已经是很迟了,哪能还等两天?现在正是“秧又青,麦又黄,八十岁老太上稻床”的大忙季节,即使我将田整理好了,还不知道能有几个人来给我插秧;要是一天插不了,又得耽误下去!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要是收不到稻子,我可怎么活呀?于是,他焦急得呼唤起来:“季节,季节呀!你为什么这么匆忙?一点也不给我留点时间?!”
      火娃急得慌了神,从田这头跑到田那头。他后悔了:我一个才学会插秧的人,呈什么能呀?东家插棵,西家插棵;家家插棵,就是忘掉了自己插棵!今天你请,明天他请,赞扬的话儿听了许许多多;可是,我的田却撂荒了!好吃的东西,你也请吃,他也请吃,我吃了人家的,今后自己吃什么哪?我田里不收稻子,我将怎么活呀?我已经是插秧手了,难道还要别人来养活我吗?别人看见我的田里长青草了,将会怎么评说我呀?连自己的田也没料理好,还能算是金凤凰吗?

    每年插秧的季节里,总会想着回家看看,走在田埂上,看着新苗在水田里滋滋地拔节,会觉得日子从未如此充实。

    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田了,以前小的时候帮着拔过秧,却很少去插秧,可能是打心里害怕那一条条毛骨悚然的吸血蚂蟥。现在偶尔看到有人在田里插秧的情景,觉得很是诗意唯美,事实上,长时间的弯腰劳作,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情。我在田里做得最多的是送稻把,就是把割好的一个个稻把送给打脱粒的人,这个是田里最轻松的活了。

    父亲在村里面算得上是个能人,十八九岁的时候,他就开始开村里的拖拉机,后来自己开。那时候全村也只有一台,很长时间以后才增加到两台。父亲的能干,让我们最早在村里就住上两层的小楼;在《西游记》大热的时候,村里人晚饭后的节目就是挤到我们家来看电视,往往挤得连灶间烧火的凳子都被抢来坐;父亲很“文青”,家里很早就买上了收音机和唱片机,那个年代我们就已经欣赏到音乐的美妙。

    然而,一切的美好截止到母亲开始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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