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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我手臂的一部分,一把刀就可以轻易改变一

发布时间:2019-10-06 11:53编辑:美高梅棋牌游戏浏览(57)

    图片 1 刀客,真是有些讥讽的称呼。
       我不知道我从何时开始成为了一名刀客,或许是因为饿得太久了,最终也忍不住要举刀杀人。我还记得我的这把刀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这把刀泛着血光,它杀死了我所有至亲,也流淌着我的血。当时我奄奄一息,只见一匹白马从远方赶来,马背上隐约坐着一个人,身穿一袭白衣,白得融入到了日光之中,天空一阵晃眼,我便倒在血泊当中昏厥过去。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三天之后,我奇迹般的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地上的血早已干裂,正发出一阵烈日之下刺鼻的血腥味道,我两只手犹如泥泞里的泥鳅不断挣扎了几下,最后蹬了瞪脚爬了起来。脚下只有一只沾满血的草鞋,另一只在逃亡的时候被弄丢了。我吐了口嘴里的沙土,满脸犹如泥人,看着周遭发臭的尸体和尸体上嗡嗡打转的苍蝇,我的眼里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我知道此刻不是哭的时候,而我也没有哭的力气。我的口很渴,仰头望着眩晕的太阳,烈日当空,只觉得浑身被抽空了般疲惫,身上刺痛的伤口被风沙掩盖,沙粒卡在肉体里的感觉真正是痛不欲生。我咬着牙从死人堆里扒出那把刀,刀身很亮,银色的铁。一把刀就可以轻易改变一个村庄人的性命,改变一个家庭,一个孩子的命运。最后,整个村庄狼烟四起,唯独只剩下了我和那猎猎西风。
       我看着杀害我全家的那个仇人,此刻他脸上一半肉体早已腐烂,他的身上也留下了一条很深很深的刀伤,伤口龟裂,血已经流淌干净,他的尸体正在慢慢腐烂发臭,对方一刀就结果了他的性命。这刀真是残忍的东西,我用尽全身力气,举刀直插在他的胸口上。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对方是一具尸体。
       我咬着牙对着我的仇人不断的砍下去,那些刀痕深浅不一,从此我便开始了我的不归路,身为刀客的不归路。
       那年我才十二岁,本应是躲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孩子,可我却脱掉了脚上唯一一只草鞋,赤着双足,拎着刀,踏上了远离村庄的路。
       刀客,一个冰冷无情的词,却令人热血沸腾,值得骄傲。当我真正拥有这个身份的时候,我终于获得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双布鞋,那鞋子质地柔软,全新的,只属于我的。我迫不及待的把它穿在脚下,十根脚趾舒畅,踏在大地上十分踏实,这就是我要的感觉,一种属于家的感觉。我知道我四海为家,再无归途,而这双布鞋便是我的家,带我行遍天涯海角。
       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被噩梦惊醒,浑身出汗,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刀面入睡,用鼻子轻轻嗅着刀上的淡淡血腥味,这味道融合着爱和仇恨,这刀下有我所爱至亲的血,也有仇人臭恶的血,最终我再也分不清刀下的到底是仇恨还是爱?但唯有面颊贴在刀面上我才能安睡,是出于害怕?还是想要祭奠?我不知道。最终我的刀下死的人越来越多,那些血腥味也越来越浓,渐渐的我已麻木,只剩下手上挥刀杀人时的那般畅快。
       扑哧——血液溅落在我的脸上,热腾腾的,我却感觉到了安稳。
       在我拿起这把刀的时候,这个世界灌输我的只有仇恨,我还未能明白刀客的使命是什么的时候就拥有了自己的刀,所以我和别的刀客不一样,我喜欢刀客的称呼,是因为它能给我带来温饱和安稳,而不是一种使命感般的荣耀,直到我进了刀客门。
       刀客门,是所有刀客们最想去的地方。那儿有最强大的刀客,也有最厉害的门主,门主叫冥风,他的刀叫复草,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顶级的刀客薛罗。刀客门有刀客三千,但同时出现的机会不多,因为他们分布在四处,直到门主召唤的时候才能近身复命。我不知道门主是否会知道每一个刀客的存在?我听命于刀客门,只为一餐温饱和追随。
       这一日,堂主诛玄子召唤本堂所有刀客汇聚,听说刀客门这一次遇到了一个强敌,名叫赤鹤,我们必须散布眼线各处寻找赤鹤的下落。赤鹤是何人?他是冥风的唯一致命敌人,他是为寻仇而来。有刀的地方必有仇杀,当你出刀的同时也就注定了又一段仇恨将尾随着你,让你终日惶恐,除非你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否则你只会成为别人的猎物。所谓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在刀客的世界里更加明显。
       这儿没有虚情假意,附庸风雅,尔虞我诈的周旋,唯有一刀毙命。用刀的人似乎都不是言语啰嗦的人,他们爱恨分明,要么杀,要么被杀,似乎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这两种结局而已。
       我想赤鹤是怀着仇恨的种子长大的人,他残忍的手法让人不可小看,听说他已经杀了刀客门中六位堂主的性命。如今身为堂主的诛玄子不由开始为自己的命途担忧,他从不害怕可见的真实事物,只是害怕那些所谓传闻的虚张声势,因为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他需要一切关于赤鹤的消息,这不仅仅是为了刀客门的门主,更是为了他自己着想,赤鹤下一个要找的人或许是他。
       这一日诛玄子找到了我,他扔给我一块松木腰牌道:“今晚子夜,碉楼见。”
       土墙砌成的碉楼里一片宁静,然而任谁也想不到这儿居然密密麻麻汇聚了一百来号人,他们个个低沉着脸,怀中抱着自己的刀。只见烛火暗动之下诛玄子一脸沉重的看着大家,然后道:“又一个堂主死了!这是第七个!”
       所有刀客的脸上都流露出肃穆的神情,个个侧耳倾听诛玄子接下来的话,只见他忽然摇摇头,然后伸手打开一幅卷轴,道:“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点关于赤鹤的消息,他杀人的时候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我们只知道他擅使一种菱形的飞镖!”
       他说完,左手握着卷轴,高高扬起,卷轴哗啦被打开,只见烛火之下画着一只菱形的飞镖,也就在同一时刻,一把飞镖从卷轴之中快速穿过,“嗖”的一声,穿过卷轴刺向诛玄子。大家瞪大了眼睛,只是一片吃惊。只见诛玄子握着卷轴的手松开了,那卷轴柔软的滚落在地,大家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银色的菱形飞镖深深的插入诛玄子的眉目之间,那飞镖和卷轴之上的一模一样。
       众刀客大惊,个个拔出了怀里的刀,虎视眈眈的四目相看,他们知道赤鹤就在他们当中。可是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赤鹤?刀客们并非彼此相识,此刻唯有腰间的腰牌可以判定身份,可是赤鹤也可以暗杀了其中一名然后混入,所以此刻局面一片混乱,他们的目光落在了彼此的身上。
       “谁是赤鹤?站出来——”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挪动步伐半步,只怕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被乱刀砍死。
       我的目光如梭,四处扫过,每一个人的眉目都很凝重,复杂,又带着点讥讽,我想刀客的命运其实也是这般可怜。大家似乎还要坚持下去,已经很久,额头上的汗珠因为紧张而滚落面颊,滴落眼皮,但没有人敢闭眼,杀机就在周围,可是谁才是敌人?
       “镖是从正前方发出的,赤鹤的位置应该是诛玄子的正前方!”忽然我身后有个刀客开口说道。
       他的一番提醒众人一致顿悟,个个警惕的看着诛玄子正前方的位置。也就在同一时刻两边的刀客一窝蜂的朝中间的刀客夹击而去,需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只要能取得赤鹤项上人头他们就可以担任堂主一职,在名利诱惑之下,对于落破的草莽刀客来说这已是人生尽头的追求。很快中间的刀客就被两边的刀客夹击杀死,没有一个能走出去。一共死了二十一人,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没有挣扎的余地,个个都死得很惨烈,都是被同盟乱刀砍死的。
       我凝眉冷冷一叹,没有人冲出重围,赤鹤不在他们当中。
       我身后那名刀客气喘吁吁,打斗过后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他瘦小的身体此刻正要跌落昏倒,我转身接住他倒下的身躯,看着一片混乱的刀客,背着他匆匆走出碉楼,里面的空气充满了浓重的血腥,令人窒息。
       我把他带回家放在床上,从水缸里舀了一碗清水喂他喝下几口。他慢慢从昏厥当中醒来,一张瘦弱的脸,双眼乌黑宛若孩童,他紧紧抿着嘴,然后道:“谢谢你!我叫莲。”
       我看着他,迟迟才张口道:“敖小天。”
       “小天,你的名字很好听!这不像会杀人的名字。”
       “你也不像一个刀客。”
       他看着我桌上的两只冷馒头,吞了吞口水道:“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抬起桌上的那碟冷馒头递给他。他就着水狼吞虎咽的吃下,边吃边抬起头看我,“好吃!”
       我微微一笑,这个孩子就如同我死去的弟弟。
       他是一个赤脚的刀客,也许如同当年的我一心一意想要赚足银两买一双属于自己的布鞋。
       “你为什么要当刀客?”我问他。
       他吞了吞喉咙里的馒头,道:“只有刀才能保护我,我想要成为一名不为杀人而杀人的刀客。”
       我冷冷一笑,用抹布擦拭着刀上的血渍道:“不为杀人而杀人?哼哼,这个世界上杀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你的刀倘若不能杀人也就不能保护自己,所以莲,你必须学会杀人!”
       他仰着头看着我,一双乌黑的眼睛如此清澈,这孩子还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还不明白血杀的滋味。
       每个人出刀都有他自己的理由,而我呢?似乎活在这个世界上已无理由,我没有了仇人也没有了亲人,他们在同一天死去。我只是一个怀抱一块冷铁睡觉的刀客,似乎活着只有刀客这个身份,只为这个身份而活,而出刀。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双鞋,虽然破了可仍旧缝补洗净,这是我买的第一双布鞋,而莲穿在脚下正好合适。有鞋子的刀客和没鞋子的刀客是有区别的,有鞋子的刀客给人安全感,而没鞋子的刀客连鞋子都买不起又如何能让人相信他呢?
       不出我所料莲被冥风召唤前往刀客门,而我也一路同行,我知道这是见到冥风最好的机会,所以我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我要去见冥风做什么?无人可知。
       冥风身上配着一把蟒蛇花纹的刀鞘,也只有他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才配有这样慎重的刀鞘。他的目光老练,眼神背后似乎藏着一千个杀机,没有人知道他的喜怒哀乐,更不会知道他何时会出刀杀死一个人。
       此刻,只见冥风冷冷看着莲瘦小的身子问:“你叫莲?”
       莲一双眼神中难掩惊恐,似乎有些畏惧冥风的气场,他用力点了点头。
       “哈哈——”冥风冷冷一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说完他又转头看了看我,然后嘴角轻挑起一抹笑容,他道:“你是敖小天?”
       我点点头。
       他又道:“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进刀客门已有七年时间,听说你杀了不少人?”
       冥风瞧了瞧地上堆着的二十一个人头问我,“你认为赤鹤在不在他们当中?”
       他指的是那些死了的刀客。
       我的目光看着他,没有逃避,“这些人中没有赤鹤!”
       “好——”冥风也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小天,你武功不错,进刀客门的时间也不短,倘若你能杀了赤鹤,我就封你当个堂主。”
       我点点头。
       此刻莲一脸羡慕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冥风道:“这个孩子以后就跟着你吧!”
       我点了点头,带着莲离开。
       路上我开始部署起如何捕捉赤鹤,我知道冥风并非真的相信我能杀得了赤鹤,他甚至是想试探我是否就是赤鹤,所以我必须亲手抓到赤鹤交给冥风,这是我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我等了二十二年,我不想错过。
       “莲,如果你是赤鹤,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莲低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抬头道:“如果我是赤鹤,我下一步要杀的人就是第九个堂主!”
       我低吟:“第九个堂主吗?”这是一个有规律的杀人模式,可是赤鹤如此聪明,一个模式复制久了就会使人产生麻木,甚至放松了身边的警惕,因为他们也必定以为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第九个堂主。可是赤鹤……你杀这些堂主不止是想给冥风造成压力,更是想要借此来迷惑他的视线,让人们陷入你杀人的常规模式上来,其实你只是在等对方麻痹,就使出你致命的一击吧!
       “莲,他的下一个计划绝不是第九个堂主,而是冥风本人!”
       莲诧异,“你怎么知道?”
       “这是我的想法,所以我们应该盯着冥风,赤鹤随时会出现!”
       莲点点头,他知道我即将有所行动。
      
       夜色低垂,刀客门中出去打探的探子回报,敖小天去而复返,依旧徘徊在刀客门附近,似乎有所动作。
       冥风冷冷一笑,然后对身边贴身保护他的刀客薛罗道:“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敖小天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赤鹤!”
       薛罗不解,“门主为何如此说?”
       冥风道:“你想想,他在刀客门七年,杀人无数,每次杀的人都比他强。诛玄子对他的评价是,此人深藏不露,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你想一个人和你生活了七年,你居然无法查探他的实力如何是不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所以诛玄子在世的时候他从未委以重任,更加不会贴身使用,因为他对敖小天尚有所提防!如今诛玄子一死,他到底是想急着上位?还是急着想杀我呢?”
       薛罗不解,“可是一个人倘若要蛰伏七年时间才来杀人,岂不很有耐心?”

    图片 2 一话决裂城
      
      浮城,飞花。
      杀人与被杀是否可以做出选择呢?
      夜风冷冷的吹过面颊,刀封印独自一个人卧倒在城门顶的横梁上,凄凄一笑,看着这座孤寂空洞的浮城,夜风毫无顾忌的肆掠而过,冷夜飞花,更让今夜平添了几许荒凉。今夜的刀封印无法入眠,他自顾自的抱着酒坛喝酒,因为他在等一个人,这个人是他的至交好友,桃花盟的杀手花晓风。
      花晓风是混迹江湖的一名杀手,一个杀人于无情的冷酷杀手,可是花晓风却不是个无情的人,他甚至是个有趣的人,用有趣来形容杀手或许是件可笑的事,但事实如此,在他遇见花晓风的那一刻起,他知道他们会成为朋友,最好的朋友。
      花晓风总是一副儒雅公子的打扮,一身白衣白鞋,但他的剑却出奇的冷,杀人利落,鲜血从不沾身。因此江湖中的人都怕极了这个文质彬彬的白衣杀手,谁也不知道花晓风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只知道他要杀的人还没有杀不成的。
      今日他依旧一身白衣白鞋,眉目如云淡,儒雅至极,不过他和刀封印不同,他的眉梢眼里都无杀机,可是出手必定死人,因而花晓风从不轻易出手。
      这一夜,他提着一把冷银色的蛇芒剑,淡淡的踏着地上的积水走过来。
      卧在城门横梁上的刀封印见着他,仰头哈哈大笑说,杀人无情的花晓风终于来了?
      此刻的浮城,除了他再也没有人会行走在大街上。
      花晓风依旧冷冷一笑,然后不屑的看着刀封印。
      刀封印没有说话,将手里的酒坛摇了摇,然后扔给了站在街上的花晓风。
      花晓风接过酒坛不语,仰头一口饮下。
      刀封印拍手叫好!然后起身跳下城门,环抱双手在怀,看着花晓风问,瞧你这模样是去杀人?
      花晓风将空酒坛扔回给他,点头说,是去杀人。说完便准备向前走去。
      刀封印一只手怀抱着酒坛,另一只手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花晓风道,挡住一个杀手的去路可不是件好事!
      刀封印点点头,然后仰头哈哈一笑说,是么?可我终究相信与我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是不会出手杀我的!
      花晓风怀抱蛇芒剑,冷眼看着他笑道,倘若终有一日我们要成为敌人,你说该怎么办?
      刀封印摇摇头,然后看向花晓风问,你说呢?
      我想,我会一剑杀死你,因为你从不出刀,所以必死无疑。
      你知道我不会出刀?
      你说过,你的刀错杀了你最心爱的女子,所以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拔出你的宝刀,至死也是一样的,所以只要你不拔刀,我便能杀死你!
      刀封印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着他说,不错,你要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不过,就算我刀封印真的死在你的剑下,也绝无怨言,因为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是好兄弟!
      哈哈哈……今日的刀封印有些不同,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晓风,我从不挡你的去路,但今日不同,我不会让你去杀那个人的。
      花晓风握在手中的剑冷了,他眉头一皱,抬头看着刀封印肯定的目光,他担心的日子终于来了,这天还是来了……
      他曾经很想逼刀封印出刀,因为他们终究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从不知道倘若刀封印出刀自己还能不能赢他?但他也怕知道,因为刀封印的血杀斩十年前曾经名震江湖,但这十年来他从未出过刀,花晓风终究不知道他这个朋友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刀封印到底有多厉害?倘若刀封印出手便是致命的,倘若他要战胜这致命的一刀,那么花晓风自己所出的也必将是致命的一剑。他庆幸他们之间是朋友,但也担心会有这么一天他们会变成敌人,倘若真的成了敌人,杀人与被杀都令自己感到心痛。
      花晓风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冷的说,既然我接下了这档子买卖,就一定会取下伊朗天的人头。
      此人杀不得!
      为何?
      此人予我有恩,我绝不会让你动手杀他。
      哈哈,刀兄,你是知道桃花盟的规矩,除非你动手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伊朗天。
      晓风,我们的仇结定了吗?
      结定了。
      这么多年的兄弟,今日真要刀剑相对吗?
      除非你出刀杀了我,否则……伊朗天必死。
      夜风吹过飞花,戚戚无声。
      刀封印突然觉得心中的沉重再也没有必要,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劝不了花晓风的,他曾经庆幸他们之间没有恩仇,可以做一辈子好兄弟,可如今,他才知道江湖就是一个制造恩仇的地方,哪怕你们毫无恩怨,终有一天也会被迫拔刀相向。
      好吧!你只管去,但我可以告诉你,倘若做不了兄弟,我们便是敌人了,你出手的时候绝不能手软,否则会让我内疚的。
      你放心,敌人对敌人,出手时绝不手软。花晓风坚定的回答他。
      刀封印点点头,然后怀抱着空酒坛消失在这片茫茫夜色中。
      血杀斩,杀人的刀。
      花晓风第一次觉得刀封印已然陌生,他平日里的一颦一笑已然成为了一张挥指可破的水墨。刀封印曾经说过,他此生都不会再拔出他手里的刀,但花晓风知道,这动荡不安的江湖终有一日会让他再度拔出手里的刀,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天既然来得如此之快。
      桃花,红色的花。
      当你不曾知晓未来的恐惧时,你是不会回头的,但花晓风和刀封印是一样的人,即便知道未来的恐惧,也不会回头的。他们曾经在桃花树下焚香盟誓,他们将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他们彼此之间的刀剑绝不面对自己的兄弟。但是他们从未知晓,一旦踏入江湖这条路,就再无兄弟可言。
      一个杀手本来就不该有所牵挂,除了杀人,就不该对任何人有任何感情。
      杀人与被杀是否可以做出选择呢?
      如果可以他们又将会如何抉择呢?
      或许,杀人和被杀其实并无区别,因为结果都是一样令人心痛。
      
      二话隐三娘
      
      江湖中人都知道刀封印是个讲江湖道义的汉子,但人们并不知道刀封印曾经做过一件对不起朋友的事。因为对朋友的亏欠,他决定弥补他的这个亏欠,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再所不惜,于是这便有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杀伊朗天的理由。
      很多年前,刀封印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但他手中的刀却已如疾风一般快,这是来自地狱的刀,充斥着死亡的味道,江湖人称血杀斩,很快江湖中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伊家是富甲一方的商户,伊朗天便是这个家的主人,他的府邸宏伟,挥金千万,在刀封印最潦倒无助的时候,伊朗天收留了这个江湖浪子。当时伊朗天问他,如此战乱连绵,为何不落草为寇?或者成为顶级杀手替人杀人赚钱?
      刀封印告诉伊朗天,他手中的刀并不是用来杀人的。
      伊朗天很重用这个少年浪子,于是便告诉他,你的刀既然不想用来杀人,那就用它来保护人吧!
      从此之后,刀封印便成了伊朗天的贴身保镖,跟随伊朗天四处经商,游走天下,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也越来越重,就在这个时候刀封印遇见了自己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梅夫人,但梅夫人也是伊朗天最心爱的妻子。
      或许是孽劫难逃,梅夫人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刀封印,刀封印深知不能对不起伊朗天,于是便有意疏远梅夫人,但有些情丝越是疏远,越是会将心紧紧收住……
      一次刀封印和梅夫人夜会的时候,他的仇家突然找上门来,刀封印与他们大打出手,混乱之际,既然错手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从此刀封印便真的封住了手中的刀,江湖中再也没有了血杀斩。
      当他知道花晓风这次要杀的人是伊朗天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花晓风杀人,但他也明白只要桃花盟接下的单子就一定会完成,而这次伊朗天的人头也必将不保,于是他不得不再一次回到浮城来,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花晓风杀伊朗天。只是这一次兄弟交锋,令他有些为难,但刀封印也是个烈性男儿,他也明白所谓江湖,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们各自都有各自所要执着和保护的东西,所以刀剑相对在所难免。
      夜,很冷。
      花晓风白色轻盈的身影已经掠过了伊家的屋檐,他的脚步细碎,却又轻如蝶落。他揭开一块瓦,只见里面的伊朗天正在拨动算盘珠子,在清点他的账本,富甲一方的伊家,浮城最大的富商,花晓风受雇于人,此行是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花晓风正要动手,抬头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刀封印,今日的刀封印依旧怀抱着他那把杀人的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不会出刀的,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测是否他在临死之前也不会拔刀自卫?这个问题连他最好的朋友花晓风都很想知道。
      记得花晓风认识刀封印的时候也是在浮城,那个时候的刀封印只不过是个潦倒的酒鬼,因为他刚失手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但这个世上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梅夫人,当然伊朗天碍于面子也绝不会把自己的夫人和别人通奸的事说出来。人们只是以为梅夫人染病身亡,至于刀封印只不过是伊家的一只弃狗罢了,主人什么时候不要他便不要他了,没有人怀疑他离开伊家是和梅夫人的死有关。
      直到后来,刀封印遇上了花晓风。一个是杀手,一个是落魄的江湖刀客,他们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花晓风曾经告诉刀封印,他这一生从来没有朋友,因为杀手是不需要朋友的,有的时候朋友就是敌人,越少越好,最好没有,但刀封印却是个例外,一个生死之交,一个他真正想要去交的朋友。
      刀封印便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花晓风,他也把自己埋藏在心底的悲伤告诉了这个好朋友,但他始终没有告诉他自己失手杀死的女人是梅夫人,当然他也没有告诉他关于伊朗天的事,如今花晓风要去杀伊朗天,他也无法将自己为什么不能让他杀这个人的理由告诉他,他甚至明白,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能对不起伊朗天,或者这就是他所欠下的,如今是时候要还了吧。
      夜风徐徐的吹过刀封印略长的乱发,他的眼睛犹如一只苍鹰,他看着夜中的花晓风。
      花晓风看着他冷冷一笑,然后突然消失在了夜空之中……他不想打草惊蛇,起码现在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刀封印面前取下伊朗天的人头,但他也明白,再厉害的刀客也有打盹的时候,他总能找到机会对伊朗天下手。
      花晓风离开伊家之后去了冷筑,冷筑是隐三娘的酒坊,酒坊的名字就叫冷筑。
      谁也不知道隐三娘从何而来?四年前她来到浮城开了这家酒坊。冷筑园中遍种桃花,一株株的桃花就成了她酿酒最好的引子,她以桃花入引,酿得一手烈酒,名叫冷桃烈。此酒如其名,桃花无情,冷酒香烈。
      花晓风提着蛇芒剑走进冷筑,他走进去,里面的柜台上燃着一炉檀香,清冽的香味伴着晚夜的湿润微微入鼻,窗外桃花细细碎碎的凋落着,绯红色的花瓣落得冷筑满桌都是。他坐下把剑搁在桌前,然后用白色的衣袖抹掉桌上的花瓣,每张桌子的中间都已排放好了一壶上号的冷桃烈,他就端起自己桌前的那壶冷酒,慢慢斯饮起来。
      楼上珠帘脆响,楼道上人影幽幽晃动,隐三年撑着一盏古铜色的油灯走下楼来。她一身倩丽的桃红装,如同这院中的一株桃花,容颜秀丽动人,身上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总会让人误以为她就是这院中的桃精幻化。
      她提着裙角走下来,笑脸盈盈的看着花晓风,然后温柔的说,一个杀手这么晚了还来喝酒?
      花晓风看着她微微一笑,也不作答。
      她在他桌前坐下,然后举起一只手撑着下巴,动人的幽幽一笑说,我猜不到你今日来的用意……说你准备去杀人,可你却饮得惬意,说你为杀了人庆祝,我却又看不到你心中的那份喜悦,请问今日的花晓风到底是因何而来?
      花晓风微微一笑,然后看着隐三娘说,桃花袭人,冷酒香烈,你说我是为何而来?
      隐三娘摇摇头,然后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飘进来的桃花,伸手轻轻接住说,我看你不是为桃花而来,也不是为冷酒而来……
      此时花晓风已经走到她的身后,伸手轻轻搂住隐三娘的腰,然后埋头靠在她柔软的香肩上,淡淡的说,我累了。
      人总有累的时候,当一个杀手说他累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他的性命将不长久,所以杀手这条路是不允许有累的时候,只有无止境的血杀,杀杀杀。
      隐三娘随手一挥,握在指尖的桃花瓣突然变作了三枚桃花镖唰的打向了窗外,只见冷筑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嚎叫,随之倒下三个黑衣人。他们本来是躲在墙上伺机动手的,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三片柔软的桃花瓣居然成为了结果他们性命的厉害武器,那桃花瓣已经深深的打在他们各自的脑门上。
      这便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桃花杀,然而这一手绝活隐三娘却会,但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除了她身后的这个白衣男人花晓风。
      江湖本是个累人的地方,你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明白。隐三娘对花晓风说。只见她回过头来,痴痴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外面的人是冲着你来的……尸体就交给你吧。
      说完走上楼去,花晓风冷冷一笑,然后提着剑跳下窗去,走到院中看着倒地而亡的三人,不由微微一颤,或许是喝了冷酒的缘故,他不由感到全身发抖,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楼上的女人透过窗的缝隙看着院中的白衣男人,她不知道这一次花晓风惹了什么人?但她明白花晓风的确遇上了麻烦,因为花晓风说他累了……

    我出生的时候,暗灰色的天空飘着大雪。滚烫而凄凉的鲜血,伴随着风的呜咽,哆嗦着渗入雪中,把晕眩苍白的大地染成触目惊心的一片。

    母亲,那个终日蒙着黑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你是踩着你父亲的尸体出生的,你就是神,是复仇的神!拿着刀,去把仇人的脑袋一个个剁下来!”说这话的时候, 她额前的青筋暴起,深不见底的眼睛周围充满了戾气,似乎目光所及之处,都会化成焦黑的尸体。

    厌恶人间,仿佛成了我的本能。所以,当我第一次能拿起刀时,这刀便成了我手臂的延伸,成了我手臂的一部分。而复仇,便成了我生存的唯一意义,它就像是一团火,支撑着我的身体,燃烧着我的恨意,旺盛着我的孤独。而事实上,我并不明白很多事情。

    此后,在这人迹罕至的荒野里,我日日练习,终日拔刀,不给自己一刻喘息的机会。正如母亲所说,只有练好刀法,我才可以手刃仇人,才能用沾满鲜血的手提着仇人的头颅,以慰我死去并且从未见过的父亲。似乎这样,我的生命才有意义。

    我手中这把刀,刀柄是黑的,刀身也是黑的。不!更确切地说是暗红色,是刀出世前在血池里淬炼无数个昼夜后呈现出的颜色,它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把我的灵魂拉到黑暗深处。

    可是,既然上天给了我仇恨的灵魂,为何又施予我残废的身体?我的右脚,我这可恶可恨的跛脚,就像一颗毒瘤,日夜侵蚀着我的心!为什么我已经如此努力练功,却连像正常人那样行走都不能做到?还有!还有我与生俱来的癫痫病,更像是一枚刺进身体的钉子,它时时提醒我,我永远也无法太平地活着,我永远不能拥有一丝一毫的快乐,我的世界,只有恨!只有永远也填不满的恨!它发作时,任我再高的武功,也只不过像一条瘸了腿的可怜的疯狗。

    呵呵,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老天竟对我如此不公!

    那日残阳如血,母亲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跪在黑暗的神龛里,怀抱着父亲黑色冰冷的灵牌,狠狠地咬牙切齿地说:“我儿如今年满十八,到了替你父亲报仇的时候了。现在你就去找马空群,提着他的脑袋回来见我!”

    马!空!群!这个名字就像早已被刺在我的脑海,每每听到这三个字,都会不自主地咬紧牙关,杀掉他,这个我从未见过的恶魔,我的仇人,就是我别无选择的使命。

    “是。”我握紧了我的黑刀,仿佛接到了神的旨意般慢慢往后退,荒野的风很大,借着风力似乎还能听到不远处狼的叫声,外面的天已经在慢慢变黑。我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她正低着头,干瘪的双手合十祷告,看起来更像是在诅咒!

    离开母亲的我就像一张绷紧的弓,在这波诡云谲、人心险恶的江湖,四处寻找着仇人。在我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两种人:敌人和仇人。

    我从不主动拔刀,可也从不留情,我讨厌拔刀,又不得不依赖这刀,我讨厌杀人,又不得不杀人,我恨这世间,也恨自己。我因为仇恨痛苦,又不得不利用这把刀解决仇恨。我因为痛苦杀人,又不得不刷新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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